chapter39诅咒和玛阿特失灵
作者:
此地不宜久留 更新:2026-01-14 16:52 字数:2791
【chapter 39 诅咒和玛阿特失灵】
法老回国带回了胜利和大量黄金,祭司为了纪念菲洛帕托尔和阿尔西诺伊的功绩颁布了拉菲亚法令,并为他们的血缘婚姻作了背书,再加上前任国王的遗嘱,这项离奇的婚约竟然成了板上钉钉的事情已经昭告给臣民和友邦。
这个匪夷所思的婚姻制度从兄妹神诞生,恶果竟然落到了伊西多鲁斯和她的兄弟身上。
伊西多鲁斯表情淡淡的,还有一丝厌倦:“你们究竟许诺给了这些祭司什么好处,才让他们松口?”
菲洛帕托尔难得沉默,哑声:“你真的觉得这一切都只是我想要的吗?”
他抬头:“伊西多鲁斯,你会明白我做的只不过是合乎正义的事情。”
“正义?”她冷笑,“正义就是做出比野兽还不如的行径?”
菲洛帕托尔因为强迫犹太教接受狄俄尼索斯导致新仇旧怨一起爆发,这对近亲通婚的王室夫妻没能逃过信教的犹太人口诛笔伐,他们大声诉说姐弟通婚的肮脏罪孽,喊她是荡妇,说他是淫乱的罪人,然而第二天尸体就被发现在街头,受害者无一不被拔去舌头,一时间民间噤若寒蝉,对刚上位的年轻法老蒙了一层说不清道不尽的恐惧。
战后和婚礼关联的惯例大赦法令在伊西多鲁斯主张率先恢复国内经济的情况下大幅度减税,王室迅速支付了阿尔西诺伊在战场许诺的奖金;为了歌颂即将结婚的爱父神姐弟和他们的功绩,大量被掠夺来的财宝用以广泛造庙设像,他们很快如同前任国王夫妻一样出现在城市各处的公共设施中。
直接对冲了犹太教信徒的不满和讽刺,落到人民眼中他们认为这婚姻带来的不仅仅是正确的,这代表玛阿特女神仍旧眷顾他们的生活,并努力恢复应有的秩序。他们已经受够了祭司和贵族的欺压,受够了重税导致的贫困,王室慷慨更甚,大批工人获得了新的工作机会和恩惠。
而她的善良和仁慈只不过是更快地把她引入绝路。
因此人们更加期望他们能够尽快结婚大赦天下,期望这位王室女性能为混乱的宫廷带来改变。他们无比盼望新任王室夫妻能够恢复如同兄妹神和施惠神在世时的欣欣向荣的生活。
当她回过头来想要抗争的时候,反而淹没在民众的请愿和期盼中。伊西多鲁斯悲催地体会到了比当初宫廷政变还要绝望的背叛。
她不再是活生生的人,而是王室的傀儡和棋子。
她说:“托勒密,这都是你的错。”她的道德和尘世的看似正义的集体愚昧站到天平两边。然而公义的审判大厅不会惩罚这种错误。
“我知道得那么多,反而是错的吗?”她再次扪心自问。
伊西多鲁斯很快自答:“是的,竟然是错误。我错就错在活得太过清醒。”
一群愚昧出于恐惧而驱逐或者烧死智者,伊西多鲁斯自问没有殉道的至高精神,在她的抗议和军队威望的威胁下婚礼举行僵持起来。
她开始频繁噩梦,不是梦到当年回避追忆的错误的一夜就是梦到在拉菲亚战场的时候,尸体横陈,食腐的秃鹫终日盘旋在头顶,鼻腔充斥血腥气。
“我打赌,特洛伊战争未必有拉菲亚那次残忍。”伊西多鲁斯抱膝坐在阳台,同伊芙琳分享她的心情。
伊芙琳欲言又止,在菲洛帕托尔的眼神示意下悄悄退下。菲洛帕托尔慢慢坐到她身边,凝望她的侧脸。
她察觉到那个人来了,她就是要把他当空气逼退他。
菲洛帕托尔低声:“你恨我吗?”
伊西多鲁斯避而不答,这个问题显而易见。
菲洛帕托尔:“婚礼订在下个月吧,祭司已经在准备了。”伊西多鲁斯闻言气呼呼回头瞪他。
她一见他就一股无名火涌出:“你为什么要恩将仇报!早知道你是这种人,我就!我就……”
“你就不要我了,对吗?”菲洛帕托尔淡淡一笑,牵着她的手贴在脸上。
伊西多鲁斯嫌恶扇他:“你让我恶心。你以为我为什么对你好?还不是因为我们一母所生,你是我的亲弟弟!”
她悲哀道:“你是我的亲弟弟啊!我已经没有妈妈了,别对我那么残忍!”她怎么能过得去那一关?
菲洛帕托尔难过:“难道你就没有一点喜欢我爱我吗,我不信!如果你把那一夜当成错误,你可以现在就杀了我我不会反抗!出了这道门你就登基成国王,反正没有任何继承人可以阻止你了。”
“住嘴!”她不顾形象尖叫。
伊西多鲁斯抖若筛糠:“我恨你!”
菲洛帕托尔用力握住她的肩膀,甚至有些迷恋:“那你其实也爱我对不对?”
伊西多鲁斯哑口无言。
他乘胜追击:“你因为我是你弟弟而关照我,就不允许因你是我姐姐而爱上你?”
伊西多鲁斯几乎崩溃,他讲话完全驴唇不对马嘴:“这不一样!”
菲洛帕托尔:“到底哪里不一样?”
“哪里都不一样!因为我是你的姐姐,你明明知道,你明明知道血亲之间是不对的。”她跪在一旁捧住他的脸谆谆善诱:“这不是爱情,只是你错误地把这个当做爱情,你只是太依赖我了,等你遇到真正的爱人你就懂了,等你懂事了你就会明白和血亲姐姐的结合是件羞耻的犯罪,你一定会怨恨我。”
菲洛帕托尔摇头:“不,这就是爱情。”
“这算什么爱情!”她抓狂,放声谩骂,“你这个蠢货!你这个固执的蠢货!到底是谁给你灌输的这些歪门邪道?你不是很听姐姐的话吗,我告诉你正常人不会对他的亲姐姐产生情欲,如果你再这样不知悔改下去便无药可救!”
菲洛帕托尔抓住她的手腕,戳到痛处一般神情激动,企图用音量盖过她的话,色厉内荏:“我不是普通人,我是神!我拥有神的血脉,我是爱父神啊!”
伊西多鲁斯吓坏了,菲洛帕托尔瞬间变了脸色,温柔地亲了一下她的手心道歉。
疯子!他就是个疯子!
“伊西多鲁斯,我不会怨恨你,恰恰相反,是你在怨恨我。”他闭上眼睛。
她无言以对,只好说出一句:“我是为你好。”
“是啊,”他半是讽刺半是自嘲,“我这辈子永远跟在你屁股后面踩你留下的脚印。我能怎么办,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如果连你也不要我,我能去哪?你改变了我,是你先向我伸出手,是你让我,不,是你强迫我爱上你。”
他平静得可怕:“是你把我卷入你的人生。你不能带走我又放生我,把我遗弃在沙滩上等死。”
他早就不是原先那个会因为姐姐抵触而惴惴不安的小男孩了,托勒密抬起她的下巴狠狠吻上去。这个吻很快变成血腥味的。
伊西多鲁斯伺机掐住弟弟的脖颈,他毫不抵抗,渐渐面部充血,隐隐发紫……她仓惶松开手,一把推开他,托勒密扯着她摔在地上翻滚,她被紧紧护在怀里,托勒密闷哼一声,大口大口喘气很快畅快大笑起来。
“我恨不得杀了你。”
“你还是心软了。”他哑声。
她恨他,她确信无疑她是无比恨他,想生啖其肉饮其血般恨又怨,可是恨到最后爆发出来的竟然真的是心软!心软——!这懦弱的怜惜、心软铺天盖地把她掩埋,甚至把她的恨都深藏在心软之下,多么、多么可笑啊!
她竟然,还能对这个做出畜牲一般行径的人心软!到底是谁疯了?她都无法彻头彻尾恨他,也下不去手杀了他!
说不心疼他,都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