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野发来的消息习无争一条都没有回。
  她看完，划掉微信，把手机扣在桌面上、塞在兜里、放回书包里，提醒自己就当没看见。
  她才不会再像以前那样等他的消息、盼他的电话，再也不会了！
  习无争手中的笔尖用力戳了下草稿纸。
  她就是用他解决了一次欲望而已，就那一次，不到那种程度也不会让他来，以后不到那种程度，她根本不用理他。就是这样而已。找鸭还得花钱，找他免费，还安全卫生，他能力和技术也都还算不错……
  习无争搓了下自己的耳朵，晃晃头，把那些糟糕的画面赶出大脑。
  午休时手机一直响个不停。她调了静音，放进口袋不管它。吃完饭，掏出手机，看到一连串的消息通知。
  不管。
  快走到教学楼，悄悄看了一眼，屏幕又在亮着。
  习无争咬了下嘴唇，对同学说：“你们先回教室吧，我有点事，等下再上去。”
  等同学走远，她拿出手机，点开通话记录，拨出号码。
  还没等她开口，对面声音就传了过来：“习无争，到学校北门来一下。”
  习无争怔了怔：“不。”
  时野苦笑：“就耽误你几分钟时间，不出来我就一直等着了。”
  “那就等着吧。”
  轻轻的叹气声传到耳边，像柔缓的气流若有似无击打着她的耳膜，然后是低声的轻哄：“习无争，出来一下，好不好？”
  习无争耳后酥酥痒了一下，她莫名其妙应了下来，挂断电话。
  走到学校北门口，隔着校门就看到了站在车旁的时野。
  男生十七八还在长个子吗？怎么感觉他看起来又高了一些，不过……也可能是瘦了显得。
  习无争向保安室走，时野走到门前，冲门口站着的保安做了个手势，保安看了看习无争，放了行。
  两人走到门口外面背人的角落。
  时野递过来一只袋子。
  习无争不接：“什么啊？”
  “你看看啊。”
  “不。”
  时野叹气：“看看又不会怎么样，放心，不会把你眼睛吸进去。”
  习无争瞪他。但到底好奇，她探头瞄了一眼，看到了一截软绵绵的针织物，好像是围巾。
  “我不要。”
  “我好像没说是送你的。”时野神色狡黠地冲她眨了眨眼。
  习无争脸上一红，扭头就走。
  时野拉住她的手，把人拽到身前，笑着狡辩：“我意思是这不是礼物，就是顺便买了给你的。”
  “不用，我自己有。”
  时野低头看着她。
  他知道她有。上次在湖边吃烤肉时看到她脖子上的围巾起了毛球，流苏还断了几根，放在桌子上的手套也磨得发亮了。
  他知道她不在意这些，知道她会照顾自己，但就是看着心里就难受。
  想直说又怕小姑娘听了不高兴，时野揉了下她的脑袋：“多一件你家里是又不是放不下。”
  “那也不……”
  时野把袋子扔到地上，拿出里面的围巾缠在她脖子上。
  长长的围巾贴住皮肤，触感细腻软糯，立刻感觉整张脸都暖融融的。
  习无争扯住围巾一头找成分标签。
  时野笑着拨开她的手：“不用看，扔洗衣机里洗就行，洗坏了再买。”
  说完又把袋子里的包装盒扯开，拿出手套给她戴：“手套都磨薄了，骑车戴着不冷么。”
  习无争看到包装盒上的字母，虽然读不出来但对这个品牌还是认识的。她忙缩回手：“我不要。”
  时野从善如流，把手套拿回来往自己大衣口袋里塞：“也行，那别戴了，我接送你上下学。”
  “不用……”
  “我负责接送，或者戴我送你的手套，两个选项，你自己挑。”
  习无争不上套：“我干吗要挑？你退了去。”
  时野看了眼地面。前几天下了雪，雪停了隔天又淅淅沥沥下了一整天雨夹雪，然后接连阴天，地面湿漉漉透着些泥泞。
  他拿出手套就往地上扔。
  “时野！”习无争气呼呼瞪着他，伸出手。
  时野唇角微勾，低头给她戴上。
  小姑娘张着手等他给她戴手套，米白色的围巾被他胡乱绕了几圈竟然也好看得要命，衬得小脸晶莹剔透，虽然面色不豫，但娇俏软糯的小气包模样让他更想伸手捏一把。
  “放学后我来接你？”时野小声问。
  “不。”
  时野又叹气。现在跟她说十句话平均能听到她说二十个不。
  “那周末……”
  果不其然。
  “不行。”
  时野微微歪头看着她：“为什么不行？”
  “因为……我有事，没时间。还有……我现在也不需要……”
  “哦。”时野脸凑得更近，冲她挤挤眼：“我这么厉害啊？一次能管你这么多天……”
  “才不是！”
  “那是什么？能管几天？”
  习无争嘴唇动了动，不理他。
  “给我说个大概的时间呗，我好提前有个准备，到时候才能表现得更好，对不对？”
  习无争脸颊发热，抬脚往后退。
  时野扯住她的围巾，把人稍稍一拽，低头在她嘴上亲了一下。
  习无争：“你别闹……”
  时野转而拽住她的衣角：“不说时间你好歹接个电话回条信息行不行？这样我才能知道你什么时候需要……”捏着她衣角的手隔着毛衣戳了下她的肚子：“以及，需要什么样的。”
  习无争拨开他的手：“你……等通知吧。”
  时野笑：“好嘞。”
  习无争退后两步，转头看了下校门，意思是自己要进去了。
  时野点点头，看着她。
  习无争转过身。走出一步，她回过头，抬了下自己戴着手套的手，小声说了句“谢谢”，快步走开了。
  时野忍不住笑了出来，他站在原地，目送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校园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