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嘯雲密室重逢
作者:黑狮      更新:2026-01-10 15:30      字数:2865
  陈彦泽和陈彦康在路过关口时,察觉有大量金兵正在例行检查,且盘查极其严格。陈彦康知道这关口已无法通行,如今师父伤势沉重,与陈彦泽再叁商议后,决定另寻他路。然而换路而行又恐拖延太久,对苏清宴的伤情极为不利。最终二人商定,由陈彦康带几名手下前往大宋,请魔医刘望舒前来救治,而陈彦泽则带着苏清宴暂时躲避,等候他们归来。
  陈彦康将陈彦泽带至啸云寨的密室藏身,自己便启程奔赴大宋。
  啸云寨密室中,苏清宴在陈彦泽的悉心照料下,日子一天天过去,却始终未醒,一直陷入深度昏迷。此次所受之伤,远重于以往任何一次。陈彦泽焦急万分,在密室中来回踱步,心急如焚。时间悄然流逝,某一日,陈彦泽忽然察觉到苏清宴的头发正逐渐由白转紫,不由得激动地喊道:“师父,师父!”
  可苏清宴依旧未醒,只能继续等待,盼着陈彦康早日带回魔医刘望舒。没过多久,陈彦泽发现师父的头发恢復成紫色的部分越来越多,皮肤上的褶皱也在缓缓消退。他这才明白——那从紫宸殿偏殿炼丹房偷偷取来的淘汰晏龄丹,终于起了作用。
  说起那颗乌黑发亮的晏龄丹,实则是陈彦泽悄悄从紫宸殿偏殿拿走的残次品。以往,苏清宴都会亲自销燬这些炼废的丹药。但那些被炼得过火、焦黑发暗的丹丸,在刘宗剑与其父——魔医代为协助苏清宴炼丹期间,却被父子二人特意留存了下来。
  谁也没想到,这一次炼製失败的晏龄丹竟呈现出异象:不仅通体漆黑,更隐隐泛出光泽。陈彦泽进宫潜入紫宸殿炼丹房时,见这些黑亮的丹药弃之可惜,便私自留下,自己先行服用。他心中篤定,即便真是残次品,终究也是晏龄丹。恰逢魔医与刘宗剑这段时间代替苏清宴主持炼丹事务,终将晏龄丹大功告成,只待苏清宴归朝献予宋徽宗。
  陈彦泽见师父迟迟不醒,便每隔十日为其服下一枚黑亮丹药,一个多月来共服用了四枚。正是在这段时日里,苏清宴的肤色渐渐復原,发色也逐步回归原本的紫色。不久之后,苏清宴终于睁开了双眼。
  看到苏清宴醒来,陈彦泽欣喜若狂,脱口而出:“师父您醒了?”
  他难掩内心激动之情。
  “师父,您已经昏迷四十多天了!今日能醒过来,真是太好了,我实在太高兴了!”
  苏清宴缓缓环顾四周,见只有陈彦泽在侧,便轻声问道:“你哥哥彦康呢?”
  陈彦泽答道:“他已回大宋请魔医来救您了。师父,您知道吗?您之前头发全白,全身衰老枯槁,是我给您服用了那几枚残次品炼出的丹药,没想到竟把您救回来了。”
  苏清宴揉了揉太阳穴,彷彿刚从一场漫长的梦境中甦醒。听闻是残次品丹药起了作用,不禁疑惑追问:
  “这丹药……你是从何处得来的?如何拿到的?”
  陈彦泽如实回答:“是我和宗剑舅舅去您炼丹房取的。当时宗剑舅舅和他父亲说要把这些炼坏了的丹药扔掉,我觉得可惜,虽然顏色发黑,但黑得发亮,我就留下了。您看——”
  说着,他打开随身携带的小木盒,呈现在苏清宴眼前。
  苏清宴凝视着那一颗颗乌黑却泛光的丹药,心中顿生疑虑:“按理说,残次品的晏龄丹应是焦黑无光,怎会如此黑亮?”
  见苏清宴沉默不语,陈彦泽忍不住问:“师父,怎么了?”
  “泽儿,这种黑色发亮的丹药,你一共拿了多少?”
  “我给我娘吃了四颗,我自己也吃了四颗,给您用了四颗,现在还剩叁颗。我不就是怕您醒不过来嘛,纔多给您用了几颗。”
  苏清宴盯着那色泽深黑却透亮、并散发出奇异药香的丹药,越看越觉不对劲——这根本不像是炼废之物。于是他又问:
  “泽儿,你说……这些丹药,是不是其实已经炼成了?”
  “是啊师父,宗剑舅舅和魔医外公都说等您回去就把成品献给皇上。我不是觉得残次品浪费可惜嘛,就私自留了一些。而且我发现吃了之后效果很好,您没有感觉吗?”
  苏清宴缓缓点头:“若无感觉,我又岂能醒来。”
  随即他又关切地问:“泽儿,你的伤不要紧了吧?”
  “没事了师父,我的伤早就好了。那个老傢伙武功实在太高强了,总算让我碰上了真正的高手。师父您说得对,强中自有强中手,一山还比一山高。以后我不会再那么狂妄了。”
  苏清宴打量着密室四周,认出这是熟悉的啸云寨地下密室,心头稍安,长舒一口气,知道自己暂时安全了。可心中的疑问却再次浮现——他的涅槃琉璃指竟失而復得,连他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议,更不知缘由何在。只是心底隐隐浮起一丝恐惧:若再次修炼,是否还会像从前一样,巨闕、丹田、膻中几处大穴再度剧痛难忍?
  然而,涅槃琉璃指的重现对苏清宴而言并非喜事,反似灾祸。毕竟笑氏兄弟终究逃脱,若非拼死护住陈彦康,自己也不会落得如此境地。他至今仍不知何时才能彻底剷除那两人。
  数日后,这失而復得的涅槃琉璃指仍令苏清宴如陷迷障,难以自持。他终于按捺不住,开始尝试练习。接连数日反覆施展远距离指劲,竟未察觉身体有任何不适。于是他走出密室,来到啸云寨外,在凛冽寒风中怀着忐忑之心重新演练涅槃琉璃指。一次次射出指力,巨闕、膻中与丹田皆未再出现隐痛之感。虽无疼痛,但他心中仍不安稳,毕竟不知这能力恢復是否稳定,未来是否会再度引发反噬。
  这几日他反覆思忖,始终难安。为防万一,更惧怕笑傲世、笑惊天突然杀回,他慎重决定,将黄裳所传之内功心法口诀尽数传授给陈彦泽,希望将来自己对敌之时,陈彦泽能出其不意,助其制敌。论武学天赋,陈彦泽远超其兄陈彦康,甚至胜过苏清宴亲生之子石云承。在他所有弟子之中,尚无一人能及陈彦泽之悟性。
  陈彦泽勤修数日,忽觉体内内力如汹涌海潮般奔腾不息,惊喜问道:“师父,这内功心法当真逆天!这几日徒儿不但武功突飞猛进,更觉内力源源不断涌入体内,仿若无穷无尽,实在是畅快无比!”
  苏清宴道:“这不是为师的功法,而是师父一位故人所创。此功可在叁至四个月内,使丧失内力之人迅速恢復如初。为防你不测,我才传你。你这争强好斗的性子,为师实在放心不下,生怕哪天你惹出什么麻烦。”
  陈彦泽笑道:“师父您瞧您说的,大不了以后我不逞强就是了。您放心,徒儿听您的,绝不让您操心。师父,我还发现,自从您服下那残次品的丹药后,气色一日好过一日,容貌也渐渐恢復如初,越来越俊朗了。”
  为了让陈彦泽更深入掌握黄裳前辈的内功心法,苏清宴催促道:“好了,泽儿,你再去专心修炼一遍,务必熟记于心,越纯熟越好。师父要出去一趟,你切勿走远。”
  言罢,苏清宴独自踏入天寒地冻的雪野之中,在雪地与岩石间连续施展涅槃琉璃指长达数个时辰,始终未觉身体有任何不适。此时,他脑中忽然闪过黄裳曾问过的一句话:“你是否曾服用特殊药物,或修习过非中土武学?”他猛然忆起自己曾服下血魄逆轮膏,并修炼过大光明遍造神功。记忆如潮水般延展,当他停下动作时,脑海中骤然浮现一个念头:倘若我不再重修大光明遍造神功,或是那改良版的圣火令神功,是否就不会再引动巨闕、丹田、膻中诸穴隐痛?难道波斯武学与涅槃琉璃指本就相剋?
  怀揣这一疑问,苏清宴决定在等待魔医与陈彦康归来的这段时日,专注于持续修炼涅槃琉璃指,以观察长期修习之下,是否还会引发昔日那种剧烈反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