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血肉
作者:
棠梨花楹白杨树 更新:2026-01-31 16:09 字数:3844
天色将明未明之时,寒意最是刺骨。
韩祈骁踏过积雪,袍角带风,玄色锦袍下摆溅满雪水与污泥。他眼底缠满血丝,下巴泛着青茬,一夜未眠的疲惫在他眉骨下积成浓黑的阴影。周身戾气惊走了檐上的早鸦,扑棱棱的振翅声让人心头的烦躁更添一重。
跟在他身后的几名亲卫同样满面疲惫,脚步却不敢有丝毫迟缓。
整整一夜,他翻遍了大半个宫禁。
胸腔里像塞了一团浸油的棉絮,闷烧着,每一次呼吸都带出翻滚的烈流。
四时辰前冲回昭华殿看到的景象,此刻仍在眼前灼烧:地砖上斑斑点点的暗红血迹,混着黏腻白浊拖出长长一道,撕碎的棉衣碎片勾在榻角,珠钗散落一地……
……
“听方嬷嬷说……你今天要出去?”
记忆毫无征兆地翻涌上来,是昨天的清晨。
他起身时她也醒了,缩在锦被里,只露出小半张脸。因为刚睡醒,琥珀色的眼睛还带着未散的雾气,声音也软软的,有些哑。
他正系着腰间革带的扣环,闻言动作顿了顿,侧头看她。
“方嬷嬷这都告诉你了?”
她睫毛颤了颤,没说话。
阳光给她镀了层毛茸茸的金边。这些日子被他盯着用膳,脸上已经养出了些许活气,侧卧时脸颊压在枕头上,微微嘟起一团软肉。
他忽然就想起昨天晚上。她被顶得狠了,也是这样咬着唇,眼里汪着水,那点颊肉被他揉捏得留下淡红指印。
“怎么?”他系好革带,走到榻边坐下,伸手捏她的下巴,“不想我走?”
“当然不是!”她偏开头脱口而出,仿佛要立刻跳起来。
刚说完,眼睛里的雾气像被戳破的水泡一样散了,有些害怕地看他。
“真养出点肉了。”他并不在意,径自将手伸进被子里摸她,“不枉费你这几天吃了那么多小豚仔。”
手往下滑,落到腿根,“这儿,还有这儿——”他故意按了按昨夜留下的淤青,“都软和起来了。”
她的脸色白了又红,像染开的宣纸。
见他似乎没有动怒的迹象,她竟有些得寸进尺地夹紧了双腿,抬起眼瞪他:“你管我是胖是瘦?”
韩祈骁笑了:“我当然要管。”
他俯身凑近,在她的小肚子上揉一把,“我的东西,自然要养好了操起来才痛快。”
她连耳尖都红透了——他知道是气的。
“今天我要去城外军营。”他忽然说,手指在她颈侧画圈,那里有他昨夜咬出的齿痕,“你老去藏书阁——”
他故意顿住,看着她睫毛颤动。
“腻不腻?”他问,诱哄着开口, “今天有外使进宫,听说东梁使团随行的商队里,有从南边收来的旧物。”
她有些惊讶的抬眼看他。
“想出去看看么?”他捕捉到了那瞬间的松动。
于是上挑的眸子眯了起来,“求我?”
她却立马别开视线抿紧了唇,翻过身背对着他。
“又不是没说过,有什么开不了口的。”他又摸了摸她的小屁股,却感觉她像只被逆抚了毛的猫一样绷紧了。
“昨夜不是挺能叫吗?”他手上用了点力,“今儿装什么哑巴?”
“……”
僵持了约莫三五个呼吸的时间,她终于不情不愿的开口:“求你……让我出去。”
“还有呢?”他不依不饶。
“还要求什么?” 她不明所以地转了回来。
锦被随着动作滑下一截,露出锁骨附近深深浅浅的痕迹。她慌忙去拽,却被他先一步按住手腕。
“还有,”韩祈骁替她说,手指灵活的滑进更深处,“求我……今天晚上早点回来,用鸡巴好好疼你。”
“韩祈骁!”她猛地把自己团起来,眼眶又红了,“你……!”
“我怎么了?”他直接凑上去,在她唇上狠狠咬了一口,“不是你自己要出去的?想要好处,总得拿点什么换。”
见她气的不行了,他才松开她,站起来慢条斯理地整理袖口。
她直接抄起枕头砸过来。
被他随手接住,抛回榻上。
“脾气见长。”他挑眉,“看来昨天晚上还没操够,今晚得好好收拾收拾。”
“滚!”她又抓起另一只枕头。
……
像雾气一样弥散在平日的纷杂琐事,前所未有的在眼前聚拢,挫开荆棘包裹的硬壳,露出底下让他觉得无比陌生的血肉来。
“三殿下,前再往前就是西偏院了……”
身后一名亲卫小声提醒。
韩祈骁没应声,只是将袖中的手攥得更紧,拐过最后一道颓圮的宫墙。
越往深处走,宫道越是狭窄荒芜。西偏院位于宫城边缘、地势低洼。诸多殿宇多年未曾修缮,有些甚至已经荒废,檐角瓦松丛生,朱漆剥落,门前石阶缝隙里探出枯黄的草茎,整片宫苑都透着一种森森朽气。
各处殿宇门窗紧闭,远远望去,窗纸破损处露出黑黢黢的窟窿,像数不清的盲眼,窥伺着久未到访的来客。
然而在这样偏僻的旧苑中,他竟看到了一座殿堂灯火通明。夜色尚未退尽,天光像蟹壳青般惨淡。烛火将整片琉璃瓦都映得幽黄灿亮,与周遭破败格格不入。
打下皇城之后,连巡逻卫戍都很少踏足的地方,居然站着数名守卫。
青灰软甲、腰佩窄刀。
是韩祈衍的人。
耳朵里嗡嗡作响,胸口那簇暗火“轰”地一声,终于找到了裂缝,猛地窜了上来,烧透了天灵盖。
他甚至没听见自己说了什么,或许根本什么都没说。人已经撞了过去。
“三殿下,此处……”
见到韩祈骁一行人杀气腾腾地逼近,站在前面的守卫脸色微变,上前欲拦。
“滚开。”他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那人只能硬着头皮挡在门前:“太子殿下有令,任何人不得……”
话音未落,他已经反手抽刀,直劈而下。侍卫首领仓促间举刀格挡,金铁交鸣之声响彻晨寂。那人虎口崩裂,弯刀脱手。刀势未尽,顺势一挑,在其胸前拉开一道血口。
另外数名守卫惊呼上前将人抢下,再不敢阻拦半步。
眼前这位三皇子真红了眼,御前杀人的事也不是没干过。
韩祈骁收刀,几步踏上玉阶,一脚踹在宫门上。
“轰——!”
老旧的木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门轴断裂,整扇门向内轰然倒塌,积年的灰尘簌簌落下。
一股浓烈的气味迎面撞了出来。
像打开了一口密封已久的坛子。浓稠的精液腥气混合着新鲜血液的铁锈味,底下还翻涌着汗液、体液反复交媾后发酵的酸馊……以及一种诡异的甜香——像腐烂的花蜜混着某种药材的苦味,黏糊糊地塞满鼻腔。
韩祈骁的脚步顿了一瞬。
手还按在刀柄上,他从不知恐惧为何物,可整整一夜的急怒和焦躁淤堵在肺里,竟让他有了片刻的迟疑。
只是一刹。他迈过倒塌的门扇,踏进殿中。
明明烛火通亮,他却觉得殿里的家具、陈设的影子被拉得格外巨大而扭曲,张牙舞爪地投射在墙壁上,他此刻被撕扯得七零八落的心绪。
绕过了内殿人影晃动的屏风,他就猝然止步。
眼前的情景越过了他所有自以为是的预想。
他的兄长,韩祈衍,长发未束,穿着一件松垮系着的绛紫色锦袍,衣襟大开,露出整个精壮的上身。上面布满了纵横交错的抓痕,从肩胛一直延伸到后腰。在靠近左肩的锁骨下方,一道极深的咬痕赫然在目,皮肉外翻,血迹未干,在苍白的肤色衬托下狰狞得刺眼。
韩祈衍闻声,缓缓直起身。
他手中握着一支形制狞恶的青黑色玉势,顶端雕琢成异兽形态,反射着滑腻的光泽,尖端甚至还带着一丝暧昧的血色。
“啊,三弟。”
男人的脸上是一种韩祈骁从未见过的神情。
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浓深的眸子里一点点聚起光来,唇角扬起过分粲然的笑,像是刚吃尽一桌珍馐,连最后一点滋味都细细咽下,整个人透着一股餍足后的欢愉。
“你来的正好。”
韩祈骁的目光僵硬地从兄长带笑的脸上移开,落向他身后——
落在那张被摆放在屋子正中的、宽大的黄花梨木椅。
椅子上绑着一个人。
姜宛辞。
她浑身赤裸,双腿大敞。被用数道掺了金线的黑色绸带,牢牢地捆在厚重的椅臂和椅腿上。
她身上已找不到一块好肉。
旧痕迭着新伤,在惨白的底色上晕开大片大片的污浊色彩。雪白的乳肉上布满了青紫的掐痕和渗血的牙印,两粒乳尖上各扣着一对金丝玉环的乳夹,夹齿内嵌,将小巧的乳晕咬的肿胀发紫,乳夹末端还缀着小铃,随着她断续的呼吸不时轻颤,发出细碎的“叮铃”声。
更不堪的是腿心。
两条腿被固定在椅子两侧,露出两片饱满红肿的唇肉,翻出些微糜烂的嫩红。一根通体莹白的玉势深深埋在其中,尾端雕成莲苞形状,此刻正随着她身体无意识的颤抖,缓缓往外滑出一截,露出沾满浊白与血丝的柱身。
带着铁锈味的恶心感从胃底翻涌上来,卡在喉咙口,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韩祈骁站在原地,一步也迈不开。
视线是散的,不知该看哪儿,却又把每一个不堪的细节都囫囵吞进了眼里。
耳朵里嗡嗡的声音更响了,像有无数只蜜蜂在颅内振翅,搅动着他的脑髓。
那些狞乱怪诞的影子似乎又开始作乱,让他的视野边缘不断地缩小,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向中心那个被涂抹得面目全非的椅子上塌陷。
“快来瞧瞧。”
女人软垂的头被一个伤痕累累的大手捞了起来,他看到他的兄长爱怜地摩挲着她尖俏的下巴。
“刚给她灌了第三次,精水都堵在宫口了,一碰就往外涌。”
那张和他有三分相似的脸慢吞吞地贴上女人的额发,真的像一个体贴的兄长那样弯起了眸子看他。
“里头热乎乎的,正想着……要不要换个玩法。”
他的手指拨弄起了那枚乳尖上的金铃。
叮铃……
叮铃……
脆响淫靡,余音不绝。
“一个人操她总归不够尽兴。”
他低低笑出声。
“你也来一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