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勾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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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猫怎么叫 更新:2026-01-09 16:11 字数:3009
陈有鸣顺着她的话道:“我怕死了,你是谁派来的?”
“我是陆鸾玉。”
陆鸾玉收起匕首,目光把人从头到尾仔细地扫了一遍,陈有鸣对她的身份一点也不惊讶,摊开手任她打量,末了还问一句:“帝姬对我满意吗?”
陈有鸣懒散地倚在车厢上,垂在额前的碎发遮去半边桀骜眉眼,眼神懒洋洋的,又带着钩子。衣衫是上好的云锦,衣襟松垮,露出一截清瘦锁骨,上面的刺青图腾很是特别,像蛇也像利刃。
陆鸾玉点点头:“你长得好看还不怕我,我在宫中这么多年,也只见过你一个比哥哥还好看的。”
陈有鸣磨着后槽牙,凑近了些又问:“那你愿不愿意嫁到齐国来,做我的皇子妃?”
“看在你长得这么好看的份上,本帝姬原谅你的大言不惭。”陆鸾玉伸出一根手指抵着他额头,把人推远,“你做我的驸马,赘到我大魏皇室还有几分可能,想我嫁过去,你想得美。”
这话是有戏?
陈有鸣有几分不可置信,在人间当帝姬的陆鸾玉居然这么单纯,光看脸就能得到她的青睐。
他打开系统面板,被静音的系统提示明明白白地刷新着好感提升。
陈有鸣乘胜追击:“那也行,我赘给你,你做我的妻主,随便你想怎么玩我都行,怎么样?”
陆鸾玉猛地退开两步:“不要脸!”
陈有鸣颇感受伤,他耷拉着眉眼,可怜兮兮地看着陆鸾玉,扯开点自己的衣襟,那刺青图腾便完完全全展示在陆鸾玉面前,如蛇躯蜿蜒的刀剑被拓印在精瘦胸膛上,肌肉的起伏让那蛇纹更鲜活生动,好似下一秒就要扑上来。
“我自小在齐国不受待见,连侍者都能随意欺侮我,这刺青便是他们为了折辱我留下的,与秦拙勾结也是迫不得已,若是帝姬愿意救我脱离苦海,我便一心一意守在帝姬身边,如何?”
他说得有鼻子有眼,好像真有这么回事,陆鸾玉眼神微动,伸手扯了扯陈有鸣的辫子。
陈有鸣演技一般,他被扯痛了,假面就维持不住,眉眼间流露出几分不耐。
陆鸾玉收了手,缩到软榻上,杏眼眨也不眨看着他,似乎在考量他的话。
“我们这是第一次见面,你就与我表明心意,一看就不是真心实意,你是要骗我帮你夺得东宫之位吗?”
是骗你,但不是为了什么东宫之位,是要骗你的好感。众生相只能等陆鸾玉自己勘破,他顺手刷点好感度怎么了?
“那你怎么才能信我是真心的,我喜爱你,想娶你。”陈有鸣与陆鸾玉不同,他向来撒谎不眨眼。
陆鸾玉露出个坏笑:“今夜宫宴,你敢向我兄长求娶我,我就信你。”
她只留下这么一个不算要求的要求,便叫停了马车,轻巧跳下,一溜烟消失在宫门处。
一个是魏国帝姬,一个是齐国皇子,若是真要结秦晋之好,陈有鸣无论如何都要向魏帝求娶陆鸾玉。
至于她哥哥,系统显示这是个与支线任务无关的人物,出现在这只是因为他和陆鸾玉是亲兄妹,血浓于水吧。
晋阳殿中乱作一团,陆鸾玉在宫外甩开羲华一个人闲逛,惹得羲华方寸大乱,让青蘅派出飞鹰卫去寻人。
没等他们把朱雀大街翻个底朝天,陆鸾玉又自己回了晋阳殿。宫宴将近,她回来好好梳妆打扮一番。
羲华快步上前,围着陆鸾玉绕圈圈,确定她真的没受伤,才压着嗓音道:“幸好帝姬平安无事,否则奴婢……奴婢今日真要以死谢罪了!”
陆鸾玉甩开她的手,神色有些恹恹:“你什么时候也开始说这些死啊活啊的,真烦。”
羲华忙抹了泪跟上,吩咐早已侍候在殿内的宫女为陆鸾玉梳妆。
期间陆鸾玉没再说过一句话,她像没有生气的傀儡一般,任由宫女们为她穿上繁复的宫装,再描眉画唇。
华灯初上,通往金銮殿的纱灯一盏盏亮起,晋阳殿外来了人,陆鸾玉抬头一看,是身着常服的陆晋。
她这才又恢复了点喜色,一路小跑到陆晋跟前,问道:“哥哥,你怎来了,我正要去金銮殿赴宴呢。”
陆晋一言不发将她拦腰抱起,直接将人带回殿内,羲华眼疾手快地屏退了下人,关上这座沉重的殿门。
“哥哥……?”
陆鸾玉有点反应不过来,她依偎在陆晋胸前,刚染上胭脂的唇一张一合。
“你今日去了何处,见了何人?”
陆晋想问的远不止这些,他还想问为何抛下兄长,为何要留给我一个背影,为何让我寻不到你。
外面还有很多人在等他,陆鸾玉不答反问:“哥哥,你该欢喜才是,今日是你的登基大典,做甚么这副模样?”
“欢喜?柔嘉,你不明白兄长的心意吗,”陆晋收紧手臂,让恨不得将怀里的人嵌入身体里,再不分开,“没有你兄长怎会欢喜,飞鹰卫说你混进了陈有鸣的车架,他可有伤到你,你太莽撞了,总是将自己置于危险中。”
“不会的,他不会伤害我,”陆鸾玉语气很是笃定,“今夜宫宴,哥哥也会见到他的。”
她从陆晋怀中挣出来,额上的妆钿被陆晋的唇蹭花了,依恋地看着新帝。
“哥哥,笑一笑,我想你能高兴。”
陆晋低头,顺她的意露出个浅笑,就是怎么看都是皮笑肉不笑。
陆鸾玉“噗嗤”一声笑了:“你做皇帝怎么还是像木头一样?”
灯下美人如画,娇魇如花,帝且喜且怜之。
“哎呀,你这时候又会傻笑了!还不快过去,金銮殿多少人等着呢。”
陆晋嗅着陆鸾玉发间幽香,问道:“今夜,你会来蓬莱殿吗?”
蓬莱殿是皇帝召幸妃子的寝宫,陆鸾玉听着这话笑得俞欢。
她在陆晋怀里打滚:“你这话说得像等我宠幸一般,哥哥,究竟你是皇帝还是我是皇帝?”
笑着笑着,陆鸾玉突然觉得有何处不对。
“我们,可是行过周公之礼?”她声音渐小,“何时……”
陆晋耳根微红:“你心知肚明,为何还要这事打趣我?”
陆鸾玉欲言又止,她细眉纠结在一处,最后只能催促道:“快走啦!”
“急什么,还有人敢说你的不是?”
“我才不要让他们说你!”
晋阳殿门从两侧被拉开,帝王步辇早已侍候在外,陆鸾玉像没骨头般靠着陆晋。一路上遇到的宫人都深深低下了头,陆鸾玉才不在意他们看不看,她对天上盛放的烟火更感兴趣。
金花炸开,亮如白昼,又是魏国一季春。
陈有鸣早已落座,他身侧侍酒的宫人微微打颤,这齐国七皇子长得也忒凶了,不笑的时候眼下尽是阴郁。
方才行至殿外,不慎撞到他的小太监直接被一脚踹开,骨头不知断了几根。
陈有鸣不耐至极,这宴会流程拖拖拉拉,陆鸾玉又一直不露面,他能坐到现在,全是因为陆鸾玉那句要和她兄长求娶。
如果真的成婚了,哪怕幻境破了,他也是和陆鸾玉拜过天地高堂,名正言顺的夫妻。
陆鸾玉没理由再讨厌他。
或许,应该,可能?
陈有鸣将桌上的佳酿一饮而尽,身后宫人看他这么牛饮,忙趁他放下酒杯时续满。
“圣驾至——”
在场官员起身,哗啦啦的一片,掩住了其中偷懒耍滑的陈有鸣。
殿内所有人如潮水般伏跪下去,庄严和声如黄钟大吕,撼动梁间尘埃。
皇帝宽大的袍袖拂过銮金扶手,只轻轻抬手,温润而威重的声音清晰地传遍大殿:“众卿平身。宴中不议国事,但求尽欢。”
透过锦袍玉带的缝隙,陈有鸣看到陆鸾玉跟在皇帝身侧,走向九龙御座,是那片庄严明黄中唯一的亮色。
她目光掠过下方低垂的冠冕与脊背,一眼扫到不守规矩的陈有鸣。
陆鸾玉盯住他,眯起眼,笑得像小狐狸。
她不顾身旁皇帝的审视,朱唇微动:“驸马爷?”
陈有鸣感觉心脏酥酥麻麻,完了,肯定是这次登录游戏时间太长,休眠仓里的身体生病了,可是他一点也不想下线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