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8紫色的吻痕与无声的尖叫
作者:
熙熙爱吃肉 更新:2026-01-15 15:38 字数:2713
第二十八章:紫色的吻痕与无声的尖叫
谎言就像皮肤下的脓包。 你以为用创可贴盖住就没事了。 但它会在看不见的地方溃烂、发炎, 直到他亲手撕开那层伪装, 连皮带肉地……剜出来。
——【阮棉的《观察日记·第二十八页》】
回到别墅,已经是晚上十点。 一进房间,江辞就径直把阮棉拉进了浴室。
“洗澡。” 他打开花洒,水温调得很高,蒸汽瞬间弥漫了整个空间。 他没有让阮棉自己动,而是挤了一大坨沐浴露,亲自上手。
那个味道,是廉价的超市货。 但江辞涂得很厚,泡沫几乎要把阮棉淹没。 他的手掌用力地擦过她的脖颈、锁骨,还有那张在夜市里有些红肿的嘴唇。
“江先生……疼……” 阮棉抓住他的手腕,皮肤都被搓红了。
“脏。” 江辞低着头,神情专注得有些病态。 “夜市那种地方,人多眼杂,细菌多。” 他一边说,一边凑近她的颈侧,像某种犬科动物一样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那股淡淡的薄荷味。 虽然已经被沐浴露的香味盖住了大半,但在他敏感的神经里,依然像是一根刺。
“刚才买奶茶的时候,遇到什么人了吗?” 江辞突然问,手指停留在她的耳后。
阮棉心跳漏了一拍。 “没……没有啊。” 她闭着眼,任由热水冲刷着脸庞,掩饰着慌乱。 “就……很多人排队。我就回来了。”
“是吗。” 江辞没有追问。 他拿起花洒,对着她的脸冲了下去,似乎想冲掉她脸上那层看不见的面具。
……
洗完澡出来。 江辞拿过浴巾,帮她擦干身体。
阮棉坐在床边,有些心虚地抓紧了浴巾的领口。 沉渡留下的那个吻痕在左侧颈窝,只要头发散下来就能遮住。
“头发吹干。” 江辞拿着吹风机走过来。 嗡嗡的风声响起。 暖风吹起她湿漉漉的长发。
就在那一瞬间。 头发被风吹开。 那一枚硬币大小的、紫红色的淤青,在雪白的肌肤上显得格外刺眼。 它是新鲜的。 边缘清晰,甚至还带着一点齿痕。
江辞的手猛地停住了。 吹风机的风还在吹,但他整个人像是被按了暂停键。
阮棉察觉到不对,下意识地伸手去捂脖子。 但已经晚了。
关掉吹风机。 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江辞扔掉吹风机,伸出手,冰凉的指尖触碰到了那块淤青。 “这是什么?”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一阵风就能吹散。
阮棉的身体在颤抖。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试图寻找一个合理的解释。 “是……是刚才在夜市……” 她咬了咬牙,说出了那个拙劣的谎言: “有虫子……可能是虫子咬的。”
“虫子?” 江辞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窗外。 深秋的夜晚,寒风凛冽,气温只有几度。
“这种天气,还有虫子?” 江辞看着她,眼神里没有怒火,只有一种让人心碎的荒凉。 “阮棉,你觉得我是傻子吗?”
“真的……真的是虫子……” 阮棉抓住他的衣袖,眼泪瞬间就下来了。 她不能承认。 如果承认是沉渡,那就是背叛。
江辞看着她哭得梨花带雨的样子。 他明明知道那是谎言。 他明明知道那是谁留下的——那个在巷子里等她的“推销短信”主人。
但他不敢拆穿。 因为一旦拆穿,他就必须做出选择:要么杀了沉渡,要么赶走她。 而现在的他,一无所有,根本没有底气去做任何一个选择。
“好。” 江辞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 “既然是虫子咬的……” “那就消毒。”
……
江辞猛地将她推倒在床上。 没有任何前戏,也没有任何温柔。 他像一头受了伤、发了狂的野兽,直接扑了上去。
“唔!” 阮棉被他压得喘不过气。
江辞一手按住她的双手,固定在头顶。 另一只手粗暴地扯开她的浴巾。 他的目标很明确——那个紫红色的吻痕。
他低下头,张开嘴,狠狠地咬了下去。
“啊——!痛!” 阮棉凄厉地尖叫一声,身体剧烈挣扎。
他咬得很深。 牙齿刺破了表皮,那种撕裂般的疼痛感瞬间传遍全身。 他不想只是亲吻,他想要毁掉这个痕迹。 他要用自己的血,把沉渡留下的唾液彻底冲刷干净。
“忍着。” 江辞松开嘴,看着那块原本紫红的淤青,现在已经变得血肉模糊,渗出了鲜红的血珠。 他伸出舌头,舔掉那些血珠。 满嘴的铁锈味。
“这里是我的。” 他在她耳边低吼,声音沙哑得可怕。 “阮棉,你是我的。” “不管谁碰过你,我都会把他留下的东西……一点一点咬下来。”
这时候。 床头柜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阮棉的手机。
江辞没看。他现在只想把身下这个女人拆吃入腹。 但阮棉看到了。 屏幕亮起,只有简短的一行字: 【沉先生:疼吗?别叫太大声,我在隔壁听着呢。】
阮棉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知道。 沉渡什么都知道。 他就像个幽灵,盘踞在这栋别墅里,通过那个窃听器(或者仅仅是他的推测),以此刻的凌虐为乐。
一种巨大的恐惧和绝望笼罩了她。 “江先生……抱我……求你……” 阮棉主动抱住了江辞的脖子,像是在海上漂流的人抱住唯一的浮木。 “覆盖它……求你覆盖它……”
江辞听着她的哀求,心里的最后一道防线崩塌了。 他挺身而入。 这是一场带着血腥味和眼泪的性爱。 没有快感,只有疼痛和确认。 他在确认她是活的,是他的。 她在确认自己还活着,还没有被那个魔鬼彻底吞噬。
……
凌晨叁点。 风暴平息。
阮棉已经累极昏睡过去。她的脖子上贴着一个创可贴,下面是那个触目惊心的伤口。 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江辞靠在床头,手里夹着最后一根烟(阮棉买的那包)。 但他没有点燃。 因为阮棉咳嗽了两声。
他把烟揉碎在手心里。 烟草碎屑纷纷扬扬地落在地毯上。
他看着阮棉的睡颜。 手指轻轻抚过那个创可贴。 “虫子咬的。”
“呵。” 江辞自嘲地笑了一声。 哪怕是骗我,也不愿意说实话吗? 是为了保护沉渡? 还是为了……不想让我难堪?
不管是哪一种,都说明一件事: 他现在的力量太弱了。 弱到连自己的女人被欺负了,都只能用这种自残的方式找回场子。
江辞拿起手机。 屏幕微光照亮了他阴鸷而决绝的脸。
他打开那个和律师的对话框。 【江辞:我要那个信托基金立刻生效。不需要等下周了。】 【江辞:还有,帮我订一张机票。明天。】 【律师:去哪?】 【江辞:瑞士。我要亲自去那个疗养院看看。】
既然她想去瑞士看雪。 那他就去瑞士,把那里的路铺好。 顺便查查……沉渡到底在那边有什么把柄。
他关掉手机,重新躺下,把阮棉紧紧锁在怀里。
“再等等,棉棉。” 他在黑暗中无声地说道。 “等我把那个虫子捏死了……我们就自由了。”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 就在书房的窃听器里。 沉渡戴着耳机,听着他刚才发信息的每一个按键音(虽然听不到内容,但他能猜到)。
沉渡摘下耳机,推了推眼镜。 “要去瑞士?” 沉渡笑了,笑得让人毛骨悚然。 “江辞啊江辞,你这是……自投罗网。”
因为那个疗养院。 现在姓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