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规划
作者:
Polaris 更新:2026-01-04 17:16 字数:2450
“今总,江总来了。”
“请进。”
周今喝了一口刚泡好的咖啡,按了按看久了电脑有些酸疼的脖子,姚静语闻到屋子里一股咖啡味,便立马上前将放置在一旁的咖啡端走:“今总,医生说过了,不准和茶、还有一切咖啡因包含物。”
“太困了,喝一口提提神,什么都不能喝的话我会更不开心。”
“那就泡一杯甜牛奶吧,吃点甜的会比较有干劲。”临走时,姚静语还不忘问江辛夷喝什么,江辛夷也没客气,直接道:“办公室有伯父的私藏吗,我喝那个。”
“有,一般也就贵客才能喝上。”
姚静语离开后,江辛夷单刀直入:“所以你打算怎么做,目前来看损失是在所难免的了,如果真的只是熬,我们是能熬,企业也能熬,但如果能有另一条路能分担一下,大家年终奖也都会好看一点。”
他们这些相熟的企业几乎都在对外拓展生意,对国内市场有想法,只是还未能有个契机能拓展成功。
“我是有个想法,这个想法有点久了,因为我一直在犹豫要不要重启。”周今把桌上打印好的一份文件递给了他,江辛夷接过翻开,脸色凝重地思索了良久。
姚静语把杯子端了进来,分别放在了两人面前,见到气氛似乎有些焦灼,她只是默默站在了周今后边,看着江辛夷翻看手里的企划书,心脏跳得有些快。
“是可行的,但也有风险,如果重新投资一家企业的利润还远远不够我们尝试向内拓展的利润呢?”
“不会。”周今异常坚定,她拿过另一份相同的企划书翻至市场调查那一页,以抽取线下及电商平台数百家作为主体,将得到的数据以各种不同的颜色将其标明,“我们本身就不占据国内市场,可我们有这个物流优势。”
现今国内的物流早已饱和,后起不一定能占据大部分市场不说,前期的营销费用也有可能石沉大海。可要是以物流为辅,发展目前家居市场较为空缺的设计师噱头,那各类所需要花费的钱,可比去饱满市场里挤破头要来得风险更小。
既然已经抽样,那就必然要有风险评估,江辛夷听她说完那番话,继续往下看,泡来的茶都喝了个光,再想喝时,杯子里已经什么都没有了,他这才缓过神,对着姚静语道:“不好意思,忘记什么味道了,可以再帮我倒一杯吗?”
“我多给您泡两杯。”她笑了笑,又拿着杯子推门而出,江辛夷这次合上了手里的东西,把它放在一边,并没有向往常一样称周今为“今总”,而是如上学时候那样,喊了一声“今姐”。
“您是准备独立出去了吗?”
周今神色盈盈,她坐到了一旁单人座位的沙发上,手中捧着的甜牛奶没见一点少:“不一定,但以现在这种情况,可能需要给自己找条后路。”
“海外份额减少,公司盈亏都算在我身上,盈利只会说我爸爸教女有方。亏了,股东会闹,觉得我德不配位,我爸爸本来就有要把公司交给学钦的打算,这下子我俩都得被架着烤。”
姚静语再一次推门进来,生怕江辛夷不够似得,还拿了个壶装,可想而知用了多大的量。
江辛夷道了谢,这下他一边品一边听周今说:“也算借家里的东西,认真想要做点自己想要做的事情了。”
“我明白,不过我得回家跟我妈商量,很抱歉,现在还没法回复。”
“没关系,慢慢来。我本专业学的是设计,我丈夫也是,虽然这么说有点夸自己的家里人的意思,但是他的设计天赋比我好太多了。这么多年,我也算攒下了点钱,设计稿都用免费。麻烦你跟伯母说,前期我们可以签对赌协议,亏了也可以都算我的。”
“我今晚会回家一趟,到时候我跟她商量。不过,今姐,学钦知道这件事情吗?”
“还请你保密,这个是我们家里人的事情,有些人注定是,享受了什么就该付出点什么,是我,也会是他。”
江辛夷是他母亲唯一一个孩子,他从出生起就拥有接替他母亲一切职务的命运,因此他对周今这话十分理解,即便周学钦是他好友,但这更多的是人家的家事。
谈话以这里为句点,商业部分就此暂时性落下帷幕,不谈业务,那能谈的只有生活。姚静语也落座,给自己倒上一杯来自周韦的珍藏之物,她不懂品茗,但这茶的味道确实是有些东西,一口下肚,嘴里回甘清甜不已,虽有苦味,却没有其他那般喧宾夺主,味道富有层次感,融合得极为恰当。
“老董事长这珍藏可真不错,我一下子泡了这么多没事吧。”
“喝不完晚上温着给周学钦带回去,别浪费了。”江辛夷接腔道。
“感觉小周总也不是爱喝这种的人,他不是运动吗,应该喝点运动功能饮料什么的?”
他们两个身边都没接触到什么运动员选手,对于他们的日常习性也就只能猜测。
一旁的周今看似倾听着他们的一言一行,实则在一旁出神,呼吸似乎也停滞在了当下,样子瞧着有些吓人。
姚静语见怪不怪,她出声询问周今要不要提前回去休息,周今却开了口,道:“没事,等大家一起下班吧。”
她忙多了事累了就会开始这副样子,而这些天更是为了许许多多的事情忙内忙外而缺少时间休息,今天也是从一大早起来就连轴。
“话说起来,我今天中午和学钦吃饭,说到比赛的事情了,我才想起,最近外网新闻有给我推荐过一些他的报道,说是下场积分赛不参加。”江辛夷回想着他的状态以及他中午的言行举止,有些不敢相信问,“你同意让他去参加了?就他拖着这样一条腿去?”
“那有什么办法。”周今叹了口气,“我们都了解他,拦不住,让他去吧,起码这个赛程结束了,总要有始有终。”
“真不怕留下残疾啊,伯父伯母要是知道不也要怪到你身上。”
是啊,连江辛夷都懂得的道理,周学钦为什么会不懂,他出于什么样的心思,要让她去看比赛,还要让她替他瞒着。
周今疲惫地用弯曲的食指指节去揉搓太阳穴,无奈道:“如果能取得冠军,二老的气估计也能消一点。”
毫无疑问,在一群先天拥有着优势的人种面前,周学钦后来也居上不了,不管是积分赛冠军还是什么,他能进决赛就已经需要比别人花费上千倍,甚至是上万倍的努力。
因此这层窗户纸早晚都会被捅破,周絮洁和周韦不可能不知道,也不可能不生气,她也会被烙上一个纵容的罪名,这些连外人都知道,周学钦为什么不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