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浴汤2
作者:大姑娘浪      更新:2026-01-17 17:25      字数:1963
  接上文。魏璟之听裴如霖打探他的洞房春事,非喜将风月外传的性格,淡淡道:“差强人意。”
  众人竖耳闻得这话,自以为领会,皆笑起来,裴如霖兴致颇浓问:“何时将姚鸢送往教坊司?”他手指向坐在池边、抱着月琴的香玉:“这才几日,淫得很,半日离不得男人。”
  赵培晋插话:“姚鸢尽管交裴大人调教,他手段多样,样样狠辣,甚么贞节烈女,早晚变淫娃荡妇。”
  张逊道:“勿要托大,其中不可抹我的功劳。”众大笑。
  魏璟之捏盏吃酒,不经意瞟过香玉,坐在脚踏上弹月琴,赤着白条条的腿儿,仅披轻透薄纱,胸乳尽露,她搔首弄姿,迷情药喂多了,一脸涣散的妩媚,经过的同僚,谁都能手拿把掐。
  初见时官家女儿骄矜姿态,早一去不复返。
  昨夜姚鸢被压他身下、颤笃笃承欢,梨花带雨的娇憨模样,若丢进教坊司,这一群豺狼虎豹,能把她生吞活剥.....姚老狗的棺材板儿,压都压不住了,实在大快人心!
  想到此,他不禁噙笑,将余酒一饮而尽。
  裴如霖追问:“惟谦,还未答我,姚鸢何时教坊司得见?”
  “急甚!”魏璟之瞅了他一眼,说道:“好歹皇帝赐婚。”
  高耀道:“确是如此,免得落入言官口实,颇为麻烦。放心,每日皇宫深帏、朝堂动荡、缉凶行刑、市井流变,乡野传闻,皆为百姓茶余饭后谈资,惟谦奉旨迎娶死对头之女一事,现虽新鲜,引众注目,不过数日,便会被新的谈资取代,到那时再动作,已无人关心了。”
  高耀又问:“惟谦,曹信正奸的唐昉夫人邱氏,我记起她曾与你差点订婚?应是泰和二十四年的事。”
  魏璟之咬牙笑:“皆拜姚老狗所赐。”
  贾应春好奇问:“那邱氏,在京城贵女中并不挑尖,怎就入了魏大人的眉目?还引得数年不娶?”
  赵培晋道:“邱氏必有过人之处,否则曹信正怎不奸旁的妇人,非要奸她!”
  张逊笑道:“原来惟谦还是个情种!”
  这话,话里有话!魏璟之的颊额,被湿气氤氲发红,他觑眼开口:“我只为她娘家那枚先皇赐的金牌。”
  众人恍然,高耀拈髯而笑:“这才是惟谦的秉性,不沾情色。”
  恰福安走过来,到魏璟之面前跪下,凑他耳边禀报:“清平县县令沉大人亲送拜帖来,得了几件宝物,请二爷往他宅邸评鉴,暖轿已备在馆外。”
  “可问他,有甚么宝物?”他不想动。
  福安道:“沉大人只提了一件不起眼的,名玉卧马与牵马人,玉料青灰,圆雕一人一马,手法虽粗狂有力,但该细处又丝丝入扣,是元制阴刻表现。”
  魏璟之心动,表现不显,只吩咐他:“拿棉巾和我的衣裳来。”福安领命退下。
  裴如霖在旁听到只言片语,笑问:“惟谦又要得什么宝物?”
  魏璟之不答,瞧他颈间吊了一个坠玉的金项圈,说道:“听闻是你的传家宝。给我一观。”
  裴如霖取下,递到他手里,馆役提来明灯,摆在台前,魏璟之凑近细看,只不言语,片刻后,福安捧棉巾和衣物至,他将金项圈往颈间一套,赤条条站起,踩阶上台,接过棉巾,慢条斯理擦拭全身。
  众人打量他腹胯间,张逊道:“若论胯下本钱,朝野同僚之中,我只服惟谦。”一众笑。
  赵培晋问:“惟谦你实话,姚小姐真能受得住?”
  魏璟之不应,开始穿衣,程元辉笑问:“我给的秘药可用了?那可是我祖上、研磨给杨妃固宠用的,深得帝王厚爱。”
  魏璟之从袖里掏出扔给他:“不曾用。”
  裴如霖笑:“我指着姚鸢入教坊司奸她。”见他要走,忙道:“金项圈,魏大人还没还我。”
  魏璟之顿步,取下金项圈,似笑非笑问:“你想要?”
  裴如霖忙道:“自然要,裴府的传家宝,在我手里没了,回去家法处置,非皮开肉绽不可。”
  魏璟之把玩道:“不过是一假物,还要作甚!我替你处置了。”他一扬手,掷丢出去,但见金光一闪,稍纵及逝,夜色烟雾迷离。
  裴如霖面如土色,口中不住高喊:“魏大人,你且莫扔......”为时已晚,不由哀嚎。
  一众眼睁睁见魏璟之走后,高耀道:“裴大人,你惹恼了惟谦。”
  “我哪里惹恼他?”裴如霖不解。
  赵培晋猜测:“可是说魏大人又有人要送他宝物?”
  “不至于。”高耀道:“他喜收藏评鉴古玩珍宝,人尽皆之,有何恼的。”
  “那是为何?”裴如霖已起身擦拭穿衣,一边吩咐馆役多唤些人来,准备灯笼油灯,要去寻找。
  程元辉道:“难不成,是为姚鸢故意使这手段教训他?”
  高耀微笑:“一怒为红颜,古往今来,不是没有。”
  “怎可能。”裴如霖不相信:“阻人升官发财前程,堪比杀人诛心,魏大人一直筹谋要抄姚家满门,要将姚小姐送进教坊司,岂会为她迁怒与我。”
  赵培晋也不信,附议道:“魏大人与姚远修之仇数年难解,岂会因睡了姚鸢一夜,就生维护之心,要是如此好拿捏,会让宫里那般忌惮他!”
  高耀听听有些道理,不确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