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连累
作者:
秦阿玉 更新:2026-02-18 14:16 字数:3342
将褚颜抱到卫生间,高承一直走到马桶旁边才将她放下,临走时又提醒:“柜子里有洗漱用具,有事叫我。”
褚颜点点头,见对方关门离开,又悄悄走过去锁了门才安心。
终于洗漱洗脸完毕,她看着浴缸以及里面的淋浴室,犹豫了一下,又稍稍活动了一下腰,确定没什么影响,于是脱了衣服,小心翼翼走去淋浴底下冲澡。
再次回到卧室,褚颜慢慢弯腰坐到床上,又缓缓转了个身,轻轻躺下。虽然疼痛可以忍受,还是痛得她眉头紧蹙。终于正正躺好,这才松了口气。
只不过她气还没呼完,门再次被打开,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内,深色睡袍显然是刚洗过澡的样子。
高承关门走进来,不满道:“随手锁门的毛病还是没改。”
“我以为……”
“以为我不来?”
褚颜没说话,反正怎么说都是坑。
高承走到床边,直接抬腿上了床里侧,掀开被子躺进去,由于褚颜腰不舒服,他只能自己侧躺着把人揽怀里,只是刚揽怀里就顿了顿,问:“洗澡了?”
褚颜有点心虚,没敢回答。
高承一把扣住她的下颌,将她的脸转向自己,“我的话,你听不见?”
“我听见了。”轻声回答近乎耳语。
不过,也没说不让她洗澡啊。
高承不猜都知道她在想什么,开口道:“让你好好躺着,就是不要乱动,你还敢洗澡?让你有事叫我,怎么不叫?”
褚颜有点无奈,也有点无理词穷,轻声说:“我自己可以的,不想太麻烦你。”
实话是:她疯了才会让高承帮自己洗澡。
而且她真觉得自己没事,不知道高承为什么把她看得跟大病人一样。
漂亮的眼睛里清澈又真诚,小声解释的样子似乎是看穿了他的担心,怕他生气。
高承就那么看着她,没说话。
察觉他神色缓和,于是褚颜小声商量:“你看,我自己也可以走路,不用一直躺着休息的,那我明天能不能去上班啊?”
“就这么想上班?”
“可以吗?”她小声问。
高承气笑了,这里是有什么洪水猛兽吗?她就一刻也不想待?
掐着她下颌的手加重了些力度,低声道:“我现在也很想做,你觉得可以吗?”
褚颜呆住了。
下一秒,对方的吻就压了下来,舌轻易撬开她的贝齿,与她的舌纠缠在一起,狂风扫落叶一般占有她的甘甜,热烈地裹挟吮噬。
褚颜很快被吻得轻吟出声,手无意识地握住对方的手腕,下巴也不自觉轻轻扬起。
直到热吻终于停下来,褚颜喘息着平复心跳,对方的手还捏着她的下颌,她的手也还抓着对方。
高承稍稍低头,鼻尖轻蹭她的鼻尖,沉声道:“你可真会伤。”
但凡她伤得位置偏一点,他今晚都绝不可能放过她。
褚颜听懂了这句话的意思,知道今天晚上安全了。
高承回身侧躺好,一手搭在她腰下一点的位置,闭上眼睛,丢下一句:“睡觉。”语气难得透了点疲惫。
褚颜知道他在压抑欲望,没敢再开口。
察觉身边人的呼吸与平时不同,高承睁开眼,就见到她微微颤动的眼皮,显然还在想事情。
“叁天后上班。”他说。
褚颜惊喜睁开眼,点点头,“嗯!”眼睛亮晶晶的。
高承:“……”
她还真好哄。
其实在褚颜看来,高承那话的意思是至少要她在家待个一月半月的,现在突然缩短到叁天,实在出乎预料,当然很开心。
这一夜,褚颜难得有点失眠,今天的一幕幕像是电影一样不断在她脑海放映,尤其是被袭击后的场景,由于当时情况危急,她没来得及体察的一切都在梦中放大。
“安全带解开,蹲下!”
男人一手把着方向盘,一手将她的身子按下,子弹蓦然擦过她的身体打穿了前挡风玻璃,碎片落了满身。
“叁、二、一……”他猛地将她拉进怀里,紧紧抱着她坠地翻滚。
他指腹的温柔,他的热吻,以及他隐忍的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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叁天过得很快,等褚颜再次回到公司时,首先看到的就是叶楷文惊诧的脸,随即转阴,转怒,最后直接别开眼不看她。
这是褚颜已经想象到的,毕竟又是突然消失,而且她明明有了对方的联系方式却没告知。
无奈她的腰实在没好利索,好不容易坐下来,不动的时候还没事,起身那一下最痛苦,于是她只能忍下找对方的冲动,而且大家都在忙,她刚来就找对方闲聊也不太好。
谁知一直背对她的叶楷文却先忍不住走了过来,装模作样地往她桌上扔了一沓文件,伸手打开其中一页,低下头第一句就是:“这次你有什么理由?”
这架势大像吃醋的另一半。
褚颜眼巴巴望着她,“真的抱歉,是出了点车祸,而且手机也丢了,今天一早才拿到新的。”
“嘁!”叶楷文明显不信。
“真的,就是那天逛完商场回去的时候出了点意外,车……的油箱炸了,手机和包都在里面。”
虽然她本来只想解释为简单出了个车祸。
叶楷文怔了怔,“炸了?”
“嗯,不过还好我们提前跳了车,没什么事情。”褚颜笑了笑,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叶楷文知道她不会说谎,更不会编种话解释原因,只是略感奇怪,说:“我看到新闻说,那天下午在西北废弃工厂附近,有辆豪车发生爆炸,报道说是枪击案,该不会是就是你们?”
褚颜这才发现事情已经上新闻了,也难怪,于是点了点头。
“真是你们?”叶楷文诧异极了,又皱起眉头,“怎么会有枪击案?你们没事吗?有没有哪里伤到?”
“还好,就是腰上有点伤,起坐不太方便,这叁天就是被迫在家休养,只是手机没了,所以没能告诉你,抱歉啊。”
“这种事还抱什么歉!”叶楷文语气无奈,又担心地看着她,“现在怎么样?”
“没什么事了,就是还有点疼。”
“那枪击案怎么回事?是针对你们吗?还是误伤?”
“我不太清楚。”
但褚颜知道肯定不是误伤,而是针对高承来的。虽然她至今不知道高承的底细,但就她目前所见对方接触过的人和事来推测,会遭到枪击实在不奇怪,这也与她当初的猜想完全符合,只是没想到会连累自己。
而且照这次的枪击地点和规模来看,对方实力不容小觑,一次暗杀不成,很可能再来几次,万一再连累到她,下次不一定还有这么好运气逃开。她猜测高承带她换别墅很可能就是担心对方报复,这意味着她已经不安全了。
可她还要出门上班呢,很可能再遭到意外,万一高承因此限制她出门,岂不是要坏事?褚颜越想越担心。
却不知这几天里,高承已经将这事处理了个完全,甚至在遭遇枪击后的第一天就查到了幕后黑手。
那天,罗奎将人带走之后,没有交给李奎,而是直接拉去了某训练基地亲自审问。对于曾多年待在边境部队的他来说,拷问人的手法实在数不胜数,还没等他刑具上一遍,对方就招了。
对方说自己原本在兰实混黑道,后来大哥出事逃到曼谷,他也跟来了,后来大哥又在曼谷犯事被抓,再次被放出来后就跟了曼察,不过这些是他后来知道的。
一个退休的警署署长,背后势力雄厚且复杂,玩他们跟玩蚂蚁一样简单,不过对方从不亏待他们,所以他们做事也豁得出去。
曼察让他们跟踪高承,但高承行踪实在难定,且极为警惕,他们被勒令即便跟丢也不能被发现,结果就是他们从未跟踪到具体地点。后来他们看到了一个曾跟在高承身边的人,就是影子,又通过影子发现了褚颜,于是打算从此下手。
审出来当晚,罗奎他们就在红灯区找到了曼察,对方喝得不省人事,身边有几个小弟看护,但他们对这一现象存疑。照理说曼察不该是这个样子,即便选举失败或被上头抛弃,也不该这么放纵。
但很快他们就查到了原因,对方中了毒,是一种专门麻痹神经的毒素,下毒人是他的妻子瓦尔。
原因竟很简单,因为曼察有了私生子,而他们的儿子素金达死了。照曼察中毒的程度来看,已经中毒很久了。
“瓦尔很镇定,看起来并不怕被发现。”罗奎说。
“不难理解。”
瓦尔很明白自己事后逃不了,抱了必死之心的人当然镇定。
包厢内,罗奎正坐在沙发上吞云吐雾,阿辰坐在单人沙发上,高承则坐在酒柜前的高脚凳上,单手拎着酒杯,中指的戒指折射出璀璨光线,态度闲散优雅,目光若有所思。
“查拉查妮的下落显然是因塔文授意的,只不过曼察现在中毒太深,竟打算直接从我们入手,应该是素金达的死恰好赶上我们从马里回来,所以曼察彻底恨上了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