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作者:曰曰月月      更新:2026-01-07 15:52      字数:3013
  祁易拣一半藏一半的告诉父母安渝复生条件,再添点料骗他爸妈,想把当下过去了,当然最主要的是告诉他们,安渝在他这儿有多重要。
  “这事儿安渝不知道,你们别告诉他。”
  祁易给他们磕了个头,起来走了。
  赵清薇呆滞地话都不会说了,只知道转着眼睛跟随祁易的背影,等祁易彻底消失在门外了,她才问祁鸿远:“什么叫复生?什么叫用命换来的?小易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你快把儿子找回来啊,他要和别人走了……”
  祁鸿远看她傻了一般,叹口气,也没去深究安渝到底怎么活过来的了,其实他对安渝的死也很愧疚,现在安渝还能安好无恙,他没多大想法了,随儿子心意就好,现在该头疼的,是让这个受刺激的母亲接受。
  祁易先找了个药店把脸上收拾了下才回小公寓,安渝居然没在家,他心里一慌,赶紧打电话过去。
  安渝在手机里笑呵呵地说他出来逛超市了,超市很热闹,人山人海的,他还买了瓜子糖。
  祁易埋怨他:“怎么不等我一起去啊?”他现在迫切地想见到安渝。
  安渝马上就回来了,提着一兜东西进来,还没看清人呢,就被一个黑影抱住了,胳膊都压着抬不起来。
  “怎么了?”安渝用头推推他,“哥,快让我进去。”
  祁易就抱着他走进去。
  等到了客厅,祁易才稍微松开他一些。
  安渝把东西放到茶几上,看见祁易的脸后,吃惊道:“哥,你脸怎么了?”
  祁易破皮的伤在靠近下颌位置,就流了两颗小血珠,棉签一擦就没了,剩两道浅浅的血痕抹了点药。
  祁易抱住他,用下巴摩了摩安渝的脸,眯着眼说:“被猫挠了下,没事。”
  安渝又不是傻子,脸上那么明显一个巴掌印呢,再联想他今天回老家的事,猜疑道:“被阿姨打了?”
  祁易鼻子里哼哼唧唧的,没否认也没承认。
  安渝正猜为什么挨打的时候,祁易说:“我爸妈知道咱俩的事了。”
  安渝浑身一抖,呆呆地看着祁易。
  祁易笑着问他:“怕了?”
  安渝没说话,推开他,坐好后打开电视,抓了把刚买的瓜子嗑,不过很明显心不在焉。
  祁易过去抱他,安渝说:“让我静静。”
  祁易“哦”了一声,虽然这事儿是他挨打,但不能安心的绝对是安渝。这小子特别会给自己莫名其妙地背负一大堆罪,比如不是他的错,但当有人埋怨他时,他就会怀疑是他错了吗?然后钻牛角尖地不想破脑袋就不罢休。
  祁易从背后抱着安渝,下巴枕在他肩上,时不时地亲一口。
  安渝还在看着电影出神,没理他这些小动作。
  祁易凑过去说:“小渝,这是我的选择,懂吗?我也希望你能坚定地选择我。”
  安渝把目光从电影中收回来,看向肩上沉甸甸的大脑袋问:“你说什么?我没听见。”
  祁易皱眉:“那你在想什么啊,都没听见我的话。”
  安渝把瓜子皮丢到垃圾桶,又重新抓一把说:“我在想这电影有点无聊,下次还是别买这种文艺片了。”
  祁易搂紧了他,一个翻身,就把安渝压在了沙发上,又怒又委屈:“小渝,我脸疼。”
  这么大一个子窝在他身上伤心又难过地撒娇,安渝受不住这一套,心软地亲了亲他:“哥,你放心,我这次不会离开你的。”
  他突然冒出这句话,祁易显示愣了下,眼眶忽然就红了。
  他单方面地追着安渝跑了许久,甜蜜里总是掺杂着各种苦闷暴躁,安渝这个榆木疙瘩不开窍,开窍了还要装不知道,总是躲着避着他,他拿不准安渝喜不喜欢他,所以他没安全感,总是要靠一些亲密接触来确定安渝不会拒绝他,不会推开他。
  其实许少谦在祁易那段颓废的时间里问过他喜欢安渝什么,就算脸长得再好,那也是个男的,而且性子又闷又无趣,看着挺乖,其实犟得跟头驴。
  许少谦说这些话时,皱着眉,脸上有种迷惘,好似不明白安渝处处都没有吸引人的点,可却还是能走到人心里。
  祁易看着不对劲的许少谦,有种作为男人的直觉,这种直觉让他把许少谦视为敌人。
  祁易只说了句:“我看不见他就会一直想他。”
  年三十前一天,祁易接到了祁鸿远电话,说让他回家吃年夜饭,带上安渝一起。
  祁易一惊,问:“我妈呢?”
  祁鸿远说:“你妈认命了,难道还要把他的宝贝儿子赶出家门断绝关系不成?小易,你是你妈妈的命,回来后,多说点好话。”
  祁易挂了电话后还有点不切实际感,他都做好了和他妈妈斗争到底的准备了,他看见安渝拿着红艳艳的春联在卧室门框上比划来比划去,似乎觉得怎么贴都不太好看,正苦着脸发愁呢,祁易就冲过来抱紧他在他脸上亲了好几口。
  安渝抹了抹脸上口水:“干嘛呢?快松开,对联都皱了!”
  祁易心如擂鼓,眼睛亮如星辰:“明天和我回家。”
  安渝没反应过来:“和你回家干什么?”
  祁易兴奋地就差举起来安渝做几个举重了:“笨蛋,当然是回家见父母。”
  第二天,安渝穿着新衣服,扭扭捏捏地站车门边:“我真的要去吗?”
  祁易二话不说把他塞进去不允许他反悔:“对!”
  路上,祁易把他爸妈的性格说了一遍,说他爸平易近人,特别好说话,又说他妈妈刀子嘴豆腐心,虽然性格不讨喜,但对他是真好,特别护着自己人。
  安渝听完后,还是很紧张,毕竟祁易的爸爸当初可是找过他让他离开祁易的。
  安渝说:“你爸爸妈妈很爱你。”
  祁易笑了下说:“以后他们也是你爸爸妈妈了。”
  安渝心一猛跳,存了点奢望。
  可又很快打消了,他已经有祁易这样好的爱人了,怎么还可以再想要个爸爸妈妈呢,太贪心了。
  安渝还在悲春伤秋的,祁易却跟打了鸡血般兴奋,一进家门,先跟开门的张婶坦白得一干二净:“张婶,我带了对象回来,看,俊不?”
  张婶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前几天老爷夫人和祁易在客厅吵架她都听见了,这种事对她这个很是传统封建的人来说无疑是惊天动地的,没想到祁易这小子一进来还这么大咧咧地承认,真给她吓着了,她就没见过这么狂妄的人。
  安渝真是无地自容。
  祁易帮张婶把下巴合上,拉着安渝进去,喊了声爸妈。
  祁鸿远早就坐着了,对着两个年轻人微微一笑:“来了,坐吧,张婶,端些水果来吧,小渝这孩子爱吃。”
  安渝局促地直摇头:“不用不用,谢谢叔叔。”
  祁易看了一圈,祁鸿远说:“你妈在屋里休息呢,晚上吃饭时会出来。”
  祁易不满意地说:“叫我们来,怎么还摆谱呢?”
  祁鸿远没好气地骂他:“小兔崽子,你也不看看你做的都是什么大逆不道的事,都快把你妈给气出病来了,还在这儿埋怨,真是有了媳妇儿忘了娘。”
  祁易马上赔笑:“是儿子的错,我这就去拜见我妈。”
  祁易让安渝坐会儿,催张婶赶紧端水果,张婶在厨房刀剁得砰砰响,大嗓门传出来:“马上马上。”
  安渝真是头都抬不起来了,他没想到祁易在家是这样一个霸道野蛮的性子,他站起来说:“不用忙不用忙。”
  祁易就把他按下去:“要的要的。”
  祁易去二楼卧室里找他妈去了,安渝就在那里坐立不安,像个犯错的孩子,低着头。
  祁鸿远说:“别想太多,既然我们已经接纳你们,就不会再有所为难,小渝,是叔叔当时为子心切,你可以原谅叔叔吗?”
  安渝抬起头,震惊得说不出话。
  祁鸿远说:“我找过你这件事小易并不知道,他要是知道了,估计对我就不这么好脸色了。”
  他叹息一口,他从来没有这么频繁过地叹气:“希望你多爱一点小易,不然他一个人会很累。”
  安渝低下头说:“我会努力的。”
  楼梯口传来脚步声,楼下的人抬头看去,张婶也端着新切的果盘出来了:“夫人,您起床啦?喝杯什么茶?果茶还是花茶?”
  赵清薇又恢复了以往尊贵雍容的模样,慢悠悠地下楼,脸上没有一点笑容,祁易就跟在她后面:“妈,您小心些。”
  敬语都用上了,赵清薇冷哼着避开他扶自己的手,到了沙发前坐下,对张婶说:“牡丹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