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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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物袜子 更新:2026-01-08 13:36 字数:3142
魏声洋主页果然多了条新视频,发布时间是今天上午九点。
用了最近很火的一个模版,叫“提起你的成长,会流泪的不止妈妈”。
看到这个标题,路希平愣了下。
尽管在点进去之前他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可是当他的照片出现在魏声洋的账号里,占据了这条视频的全部时间时,路希平的眼眶还是湿润了。
第一张是路希平在书法班里等魏声洋回家时,趴在桌上打瞌睡的照片,随着鼓点转到十几岁青春正好的毕业照。路希平站在人群中间,白得发光,镜头的偏爱使得他卓尔不群。
第二张是色调冰冷的病床,路希平小小的一只,偏过头躺在床上,只露出一个后脑勺,身上穿着蓝白色的病服,手腕上扎着管子在吊水,转到一张他们在m国室内射击场的照片,路希平戴着护目镜,目光锋利,他站在射击线后,手里握着一把黑而危险的枪。
镜头里,路希平窄腰劲道,长腿笔直,腕骨利落,神情骤然收紧。
漂亮不再是柔软的形容词,而是打磨过的锋刃。
扣动扳机的瞬间即使被定格成一张不会动的照片,却仿佛能让人听到余震在空气里回荡。
第三张是透过隔离窗,拍摄医生站在路希平身边讨论手术方案的照片,转场切到阳台,落日的光辉打在路希平的肩膀上,他穿着浅色西装,肩膀上架着小提琴,窗外飞过青鸟。
配文是“他曾经和世界隔着一扇窗,现在世界在他眼前展开”。
第四张,第五张,都是路希平没见过的自己,或者说,是魏声洋镜头里的自己。如果不是对方制作了这个视频,他都不知道原来魏声洋存了这么多照片。
而直到视频的结尾,才终于出现了他们的双人照。
路希平指定的照片被放了上去。
竹马之交,少时相识。
一个缺着门牙,一个故意使坏想让对方出丑。
它转场到那张两个人共用一个手套的合影,四合院里微风正好。
最后,它变成一个不久前才被拍摄下来的画面。
大概就是今天早上。
魏声洋对着镜头做着“嘘”的手势,和一只白皙纤细的手保持十指紧扣的姿势。
拍摄场地是路希平的卧室。
这张照片只露出了路希平的肩膀和侧影,然而人们都知道,躺在床上熟睡的人是谁,又为什么和床边的男人牵着手。
继[新年快乐]后,两人均没有正面回复粉丝的轰炸和提问。
时机正好,勇气尚存。
路希平切回魏声洋主页,看见对方改了简介。
——野鸡学校,绩点o.o,mbti是ursb,京浙混血,kiss狂魔综合征重症患者。右框@xiiiping,我们认识很久了。
路希平轻笑了下,目光在那行新增的介绍停留几秒,温柔缱绻,带着点无奈和动容。
他点开自己的资料,修改简介。
——分享留学日常的号,kiss狂魔综合征诊疗专家。左框@111yang,朋友以上。
简介一经发出,引起轩然大波。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你们小情侣!!!(尖叫)(阳光地爬行)]
[哟哟哟,哟哟哟哟,哟哟哟哟哟]
[我cp就这样官宣了。我要看无码版本!所以什么时候亲亲?什么时候亲亲?什么时候亲亲?!什么时候?!?!]
[kiss狂魔赛高!\息屏/\息屏/\息屏/\息屏/]
[卫生羊原来你小子真的吃得这么好。!]
第76章
账号官宣后他们的定位就不是什么老鼠人和永动机的对照组了,而是情侣。
商务邀约有很多,路希平挑了几个发给魏声洋,看看他有什么意见。
临近年关是魏声洋爷爷的寿宴,两家都要准备寿礼。
魏声洋祠堂跪了七个小时的事儿一天之内传开,整个魏家都抖了三抖,几个叔伯万万没想到准继承人就这么出了柜,当着魏宏面表达了不满,认为这太离经叛道。
每年路希平都要给魏老爷子送礼。他爷爷奶奶去世得早,加上两家交情好,魏声洋爷爷就是他爷爷。
只是今年格外不同,寿宴一般聊大事,前年是修改家族信托受益顺序,去年是钦定海外板块负责人,今年…
今年大概要给魏声洋开一条魏家列祖列宗没开过的路。
走不走得远,得看这一程。如果老爷子那关过不了,路希平心里多少会担忧。
虽然魏宏是名义上魏家的当家人,但老爷子总是镇山的,他一句话能挡无数口舌利剑。
魏宏不知道要怎么跟魏建胜开口,愁得头发都要白了。
魏建胜重情义,干部感强,一股老领导的气场,当年一句人不能忘本,魏宏一家就在这个四合院祖宅住到现在。
路希平爷爷奶奶相继去世后,魏建胜怀念旧友,显得格外孤独,也不爱出山了,常年住在郊区半山别院,疗养型隐居。
对路希平,魏建胜也是当亲孙子般看待,时不时要问问路志江,平仔最近怎么样啊?想他了。
身体好不好啊?学业顺不顺利?
诸如此类。
老爷子玩不明白电子设备,路希平微信有个联系人备注打的是张叔,张叔是老爷子的管家,每次有什么事魏建胜都会借张叔的号直接打视频给路希平,问他在干嘛,吃饭没,再叮嘱他多穿点衣服。
大多都是没什么营养的日常对话,但其实暗暗表达魏建胜对他的关怀。
晚上十点,路希平吃完夜宵简单洗漱,打开电脑整理一通素材,桌上手机震动。
“喂?”路希平接通。
“我到胡同口了。”魏声洋声音传来。
“走路的还是坐车的?”路希平问。
“走路进来。车刚停在地下停车场。”
“嗯。”路希平敲着键盘,在打字幕,“你放在抽屉里的药膏我自己用了,其实情况没你想的那么严重。”
他还以为多可怕,脱了裤子检查后,发现其实好得很快。
“怎么这都被你找到了。”魏声洋安静半天才啧了声,“那我岂不是找不到借口上楼了!”
“?”
路希平打字的动作都慢下来,低头看通话界面,“你交代我说晚上还要用一次药,就是为了给自己找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好进我的房门?”
“是这样的。”魏声洋大方承认,并说出他的巧思,“如果我就这样直接找你,那岂不是显得我很黏人。”
“用个理由就名正言顺了。”
“…”路希平丢出评价,“你很黏人这件事情还需要‘显得’吗,这不是摆在明面上的事实么。”
魏声洋笑了几声,半认真半开玩笑道,“我怕你烦我,宝宝。”
“不烦。”路希平说。
“嗯?”魏声洋语速加快,声调发飘,“…什么?真的吗??”
“不烦。”路希平重复了一遍,淡淡,“不黏糊的恋爱那我还谈什么?不如分手做朋友。”
“…”魏声洋过了好一会儿才说话,“我,我那个,我到你院门口了。”
又开始结巴了。
魏声洋每次结巴都是因为内心有巨大波动。
路希平有些想笑,无声站起来,保存了下电脑上的进度,随便罩了件外套拉开房门,“行,那你现在倒数20个数吧。”
“什么?”魏声洋虽然疑惑,但照做,“20,19…这样?18…”
“嗯,继续。”路希平猫着腰扫了眼走廊,房门紧锁,老爸老妈估计快休息了,他放轻脚步,从楼梯下去,“数慢点。”
“10…9…”
走到院子里,路希平摸了把在香蕉床上打滚的多乐,看向黑暗里朱红色的门,门上两盏灯,旁边墙角里还有苔藓。
“5…4…3…”手机里的人声和门外的逐渐重合,吱呀一下,路希平推开门,下了两级台阶,走到魏声洋面前。
魏声洋还呈一种呆愣的状态,路希平已经踮起脚,搂上他的脖子,抱住。
很结实和温暖的怀抱,魏声洋下意识搂住路希平的腰,手在他后背上僵硬地搭着,“宝宝?”
“抱一会儿。”路希平说,“冷死了。”
“这么冷的天只有我能这么好,还愿意下楼来见你。”路希平说话带出一串的白雾,“林老师不太高兴,认为我的冬眠理论太蹩脚,所以设了门禁。总之,今晚你大概不能留宿了。”
“下次再说吧?”路希平道。
魏声洋被一阵幸福感砸得眼冒金星,偏头亲了亲路希平的耳朵和脸颊,发现确实冰,于是又把自己滚烫的脸贴上去,蹭热。
“听你的。”魏声洋哑道。
他大衣上沾了一点酒气,估计没少在酒局上社交和应酬,但好像特意含过薄荷糖,导致荤腥的酒精被冲淡很多,路希平在这个紧实的拥抱里感受到某种安心,还有惬意。
“我看过你今天发的视频了。”路希平轻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