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秘书办的员工们对褚懿已颇为熟悉，在向谢知瑾汇报工作时，就常能看到她坐在角落临时支起的桌旁。
  早晨，褚懿跟在谢知瑾身后走进总裁办公室，两人带起的微风里，隐约飘来清淡的混合信息素，被嗅觉敏锐的Alpha和Omega捕捉。
  办公室门轻轻掩上，外间键盘敲击声骤然密集起来。
  [小A身上是不是谢总的信息素味？！]
  [猛猛猛，我们谢总真的太猛了，完全就是把人吃得死死的！]
  [那可是谢总，要是给我，我也愿意啊。]
  [……你有人家那脸蛋那身材那硬件吗？呸！]
  八卦在线上疯狂流传，两位当事人却浑然不觉。
  谢知瑾专注批阅文件，褚懿则在角落散出信息素，如一道安静的香氛，陪在一旁玩手游打发时间。
  仿佛又重新回到谢知瑾认真办公，褚懿陪伴的那段日子。
  时间悄然流逝。玩累手机的褚懿插上充电线，倦倦打了个哈欠，揉揉眼睛趴向桌面，歪头望向办公中的谢知瑾。
  谢知瑾任她看着，翻阅文件、批复下属的节奏丝毫未乱。
  褚懿又将总裁办公室细细环顾一遍，活动了下眼睛，又拿起手机。
  “别玩太久，累了就出去走走。”谢知瑾的声音响起，她仍垂眸看着文件，笔尖圈出一处错漏。
  褚懿摇摇头，声音软软地，眼里漾着星光，“我想和你在一起嘛~”
  谢知瑾没有应她。
  午后，褚懿将餐厅送来的餐盘收拾出去，漱口后刚回到工位准备继续打排位，就听见谢知瑾的声音。
  “跟我来。”
  谢知瑾从卫生间走出，将擦手后的纸团丢进垃圾桶，转身进了休息室。
  褚懿不敢耽搁，立刻熄屏手机跟了进去。
  刚进门，一套衣服就朝她丢了过来。“换上，陪我睡午觉。”
  褚懿手忙脚乱接住衣服，抬眼时，正看见谢知瑾褪下西装外套，接着解开衬衫，脱下西装裤。
  姣好的身躯只剩内衣裤遮掩，而那黑色蕾丝在褚懿眼里，简直像包裹蜜桃的薄纸，欲盖弥彰。
  褚懿的脸瞬间烧红，腺体处乍然释放出了更多信息素。
  谢知瑾已换好午睡衣物，回头却见褚懿仍木头似的站在原地。
  她挑眉轻笑：“需要我帮你换吗？”
  “不、不用……”褚懿被这话唤回神智，慌张吐出几个字，抓起鞋柜上的一次性拖鞋就要往卫生间躲。
  “来我面前换。”
  谢知瑾坐在床边，一边梳头，一边好整以暇地望着她。
  “噢、噢……”
  褚懿深吸了口气，手指微微发颤地解开衬衫纽扣。布料从肩头滑落时，午后的光线恰好抚过她绷紧的肩胛骨，在皮肤上投下一层薄薄的暖色。
  她拿起睡衣上衣正要套上——
  “等等。”
  褚懿僵在原地。
  温热的掌心毫无预兆地贴上了她裸露的腹部，轻轻磨蹭后完整地覆住了她平坦的小腹。
  “别动。”
  那只手开始仔细地游走，指尖沿着肌肉的沟壑与轮廓细细描摹，像在辨认某种珍贵的纹理。
  褚懿的呼吸瞬间乱了，太烫了，那温度透过皮肤直往骨髓里钻，所过之处激起细密的战栗。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腹肌在对方指下无意识地收紧、轻颤，像被拨动的弦。
  “谢总……”她声音发软，几乎带上了求饶的尾音。
  谢知瑾没有回应，指腹仍不疾不徐地抚过她侧腰那道绷紧的弧线，感受着皮肤下微微的起伏与战栗。
  褚懿咬住下唇，试图压抑喉咙里溢出的细微喘息，却只是让呼吸变得更乱、更烫。
  整个空间里只剩下她失控的心跳，和指尖摩挲过皮肤时几不可闻的悉索声。
  良久，那只手终于离开。
  “穿上吧。”
  褚懿如蒙大赦，慌忙将柔软的睡衣上衣套过头顶。布料遮住身体的瞬间，她几乎要虚脱般地松一口气。
  “现在，”谢知瑾坐回床边，声音平静无波，“把裤子脱了。”
  褚懿猛然一窒。
  她垂下眼，手指僵硬地移到裤子边缘，当布料顺着腿滑落时，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最后，身上只剩下那条包裹着性器的内裤，赤裸的腿在空气中微微发抖。
  谢知瑾的目光落在那里，平静地审视着。
  “还习惯吗？”她忽然问。
  褚懿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是指什么。耳根烧得通红，声音轻得像气音：“现在……还好。一开始，把我吓到了。”
  谢知瑾轻轻颔首，“上来。”
  “啊！不……不用穿裤子吗T T？”褚懿耳尖泛红，声音里透出一点慌张。
  “不用。”
  褚懿咬着下唇，迟疑地挪到床边坐下，随即飞快地转身滚进床内侧，一把扯过被子严严实实盖住下半身。
  谢知瑾看着她那副仿佛要被欺负的戒备模样，不禁失笑，“我又不会对你做什么。”
  褚懿把脸往被沿埋了埋，声音闷闷的：“大中午的……这样怪不好意思的。”
  谢知瑾也掀开被子躺下。褚懿见她靠近，立刻伸手将她揽进怀里。
  “再说一遍你来这儿的故事吧。”谢知瑾在她怀中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阖上眼睛轻声说道。
  那故事其实很俗套，不过是救人魂穿的旧戏码。但谢知瑾想听，褚懿自然也说，权当是给她讲睡前故事了。
  褚懿又将那段遭遇细细说了一遍。说话时胸腔微微震动，透过紧贴的背脊，一下下传到谢知瑾身上。
  话音落下后，安静在空气里漫开片刻。
  “你不想回去吗？”谢知瑾的声音忽然响起。
  “不想。”褚懿答得轻快，“没什么可留恋的，人各有命。”
  她说着，搂着谢知瑾的手臂稍稍收紧了些，“更何况……在你身边很好。能留在你身边，已经是我的运气和福气了。”
  “可是你不能去别的地方。”
  谢知瑾的语气听起来很平常，但褚懿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其中一丝不同寻常的意味。
  她斟酌着字句，声音放得更软：“我就是你养的小小金丝雀呀，谢总。哪有人这么贪心，既要也要的。”
  “那你要什么？”
  褚懿将脸轻轻贴在她发间，一字一句，清晰又温柔：
  “我要在你身边。要你的身边……只有我。”
  “贫嘴。”谢知瑾轻轻笑骂了一声，便不再言语，呼吸渐渐沉入安稳的睡梦中。
  褚懿的鼻尖轻轻抵在她发间，无声地汲取着那缕独属于谢知瑾的醉人信息素，她的目光落在怀中人安静的睡颜上，眼底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疼惜与爱意。
  [她好像……没有安全感。]
  这个念头清晰地浮现在褚懿心头。
  她自然明白谢知瑾的纠结，对于一个在尔虞我诈的商界厮杀出来的人来说，自己这样一个来路不明、靠包养关系维系的金丝雀，所谓的忠诚，恐怕还不如别墅里那位做了十年的厨师来得可信。
  可褚懿自己也说不清。
  她只知道，谢知瑾美丽又充满魄力，可爱时能勾走她的魂，冷静时那套玩弄人心的手段又让她心甘情愿沉溺。仅仅是谢知瑾坐在这里，什么也不做，褚懿都觉得她迷人得不可思议。
  更何况，还有那近乎完美匹配的信息素，和身体交融时令人战栗的合拍……这一切都像一张细密柔软的网，让褚懿根本生不出半分离开的念头。
  不管这是毫无志气的贪图享乐，还是肤浅的见色起意，褚懿都不在乎。
  她只知道，她喜欢她，她离不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