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发第二天
作者:系青      更新:2026-05-13 13:07      字数:2243
  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再装作不认识陆谦就不好了吧?
  昭桐颇有些假惺惺的眨眼,手诚实的冲陆谦挥了挥,笑容阳光。虽然距离发生很尴尬的事仅仅过了一天,但对于昭桐来讲,她已经经历了和系统闹脾气,和宋扬聊天吐槽,晚上刷视频,匆匆忙忙补作业,并且被家教语音训斥“最近学习不踏实”,加上今天早上踩点到校,想起来都感觉已经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了。
  “你什么时候认识的他?”宋扬从后面鬼一样贴上来。
  “你管我。”胳膊肘往外推宋扬,示意在学校里离她远点。
  “行,有了新欢忘了旧爱。”宋扬被推到一边,双手插着兜大步往教学楼走,语气冷冰冰的像是真带了怒气。
  还没看清陆谦的回应,宋扬步子一迈昭桐就赶紧跟过去了,虽然不知道对方是真的生气还是装的,但总归小心为上,宋扬真生气了超级难哄。
  “哪能呢?我这不是认识新朋友新鲜嘛,而且我哪里忘了你呢?前几天放假我还想和你一起出去玩呢。”
  昭桐刻意拉长了调调,嗓音像是刚开罐被蜂蜜勺舀起的蜜糖,乖顺的在旁边去撇宋扬的脸色。
  宋扬的大手一把摁住昭桐不安分的脑袋,不让她转过来,这套方法昭桐用的太多,他都有点吃腻了,头低下去,要说什么的时候,看到了人流中向这个方向走来的陆谦。
  容貌好的扎眼,能吸引到昭桐的注意,他不奇怪。
  掀起眼皮朝那个方向看了一眼,按在昭桐头上的手松开,换成亲密的揽住了肩膀,把人往他这边带,头也贴近了。
  “行,你说的,还是我最好,我最重要,是不是?”
  语气带着诱哄,还有一丝威胁,昭桐气急,宋扬这家伙离得太近,胳膊撑着他胸口都推不出去,现在人多,再不分开她就要请家长2.0了。
  不就是哄人吗?这个她最熟了。
  可惜从背后看,陆谦只能看到两道身影紧密的粘合在一起,昭桐的声音在陆谦耳边被放大,盖过周围所有嘈杂的声线。
  “当然啦,你最重要,你最最重要。”
  话语带笑,一贯的俏皮开朗,让人想不到有什么昭桐在说假话的借口。
  追上同个方向的脚步停下来,站在人群中,陆谦脸色阴沉的毫不掩饰。
  快要走进教学楼的宋扬回头,看向陆谦,礼貌的笑笑,像是对着陌生的朋友。揽着昭桐的手松开,学着昭桐打招呼的样子冲他挥挥手,转头走了。
  笑容和动作刺目的留在陆谦的视网膜上,手心被掐的留下红痕,但比不上烧进大脑里的妒火。
  贱人。
  贱人、贱人、贱人。
  也配站在她旁边,也配学她来恶心自己,还冲他笑,装什么大方。
  淬毒的句子从心脏的岩浆里流出来,搅碎了他想维持的高傲。
  男朋友的位置坐的稳吗?不会被换吗?
  现在最喜欢有什么用?昭桐有说过永远吗?
  凭什么?凭什么!
  小王子的童话故事被撕得粉碎,连同自己带有的脆弱侥幸。他不是那只等着小王子到来就感到幸福的狐狸,他想要的东西从亲吻过昭桐后就绝对无法松手。
  昭桐听不到他的心声,也没有再回头看过一眼这个陌生的同学。
  那一天对她来说无足轻重,最多只是个甜蜜的小插曲,没有负担的成真的美梦而已。
  她有更重要的事要做,更重要的问题要去想。
  补习老师说她的“不踏实”是什么意思?这次的成绩千万不要后退了,还有大学要报什么专业,自己究竟喜欢什么职业,想多少遍都下不了决定。
  学校里没有那么多的时间供她整天托腮看向窗外,思考哥哥要是真的讨厌她怎么办,陆谦到底会不会揪着这件事和她要个说法,她可以在想要逃避学习的时候去胡思乱想一两节课。
  但更多的时间,一直思考这些没有答案的事情,很烦。
  现在这样不是也很正常的在过吗?火烧在哥哥、宋扬、陆谦那里,她又看不到,她的一切都一如既往,和别人打招呼会被回应,和同学关系融洽,一切都没有改变。
  至少她没有察觉到任何改变。
  所以和哥哥发生那样的事,没有后果,她不在乎,和陆谦做,也没有被惩罚,她就轻飘飘的揭过。
  就像她也从来也没有想过“哥哥”代表的含义是什么,什么是亲人,怎么算家人。她只知道在父母过世之后,她能依赖的人就是哥哥,会一直照顾她的是哥哥。至于什么可以做,什么不能做。她都是一点点试探出来的。
  晚上去网吧太久了被哥哥提醒,那下次就不要那么晚。
  学校里听到的骂人话当笑话讲出来,被哥哥皱眉看了,那就之后不说。
  提起男生的事哥哥会沉默寡言,那就换个话题。
  拥抱从来没有被哥哥推开,那就是被允许的。
  找不到明确规则的条文,昭桐就用自己的行为去摸索边界。
  就像是当时察觉到一丝许清释放的善意,她就敢一点一点的凑过去,熟悉对方的习惯,然后做出相应的调整。
  不能抱怨的太多,但自己想解决的问题总会被回应;不能说太多的话,空一节聊一节刚好;会很受用她的夸奖和撒娇,不排斥肢体接触。
  昭桐不知道这些变成了她大脑中对许清的注解,她只是下意识遵循了潜意识的提示。
  那么性呢?
  是更简单的,带来直白快感的存在,对昭桐来说有些好玩,像是另一种新奇的娱乐方式。
  哥哥可以成为发生性的载体吗?
  不可以,这是她从生活中得出的答案。可她已经打破了一角,却没有被惩罚,没有被指责。
  于是这个答案在内心松动了。
  “好像没什么”,把水杯推向地面的猫咪安然无恙的睡在高处,尾巴惬意的摇晃着,谁知道她下一次会不会再推水杯下去呢?
  哥哥皱起的眉头将更进一步的试探封锁,但她又得到了另一个人的首肯。
  猫咪伸出爪子扒拉新玩具,跃跃欲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