盒子打开的瞬间，她的动作顿住了。
  一颗切割完美的浅粉色梨形钻石，周围镶了一圈细碎的白钻，像是一圈光环托着那颗粉色的主石，璀璨非凡——如果忽略它其实是一枚乳夹的话，确实算得上一件完美的高级珠宝。
  唐霜直接就将盒子扔远了。
  “砰！”
  物体落地发出不小的声响。
  可唐霜还是觉得不解气，眼睛红得像兔子似的，既是生气，也是屈辱。
  封季尧平时把她当玩具就算了，她没放在心上，但今天是她18岁生日，把她强行留在家，还送了这么个令人羞耻“礼物” ，他就是存心作弄她！
  唐霜就想不明白，自己怎么就惹着他了，至于这么羞辱她吗？
  她越想，越是气不过，给那边发了几十秒的语音撒气，声音还带着哭腔：
  “封季尧你是不是有病，我都听你话没出去了，你到底还想怎么样啊，砍头还得选日子呢，非得挑在今天晚上羞辱我吗，呜呜......这是我过的最差的一个生日了，都是你的错，我怎么这么倒霉......呜呜......”
  “你就是个王八蛋！禽兽！”
  听完了整段语音的封季尧眉头紧锁，动了动手指发了个问号过去，得到的却是一个红色感叹号。
  唐霜给他拉黑了。
  封季尧彻底冷下了脸，沉声问：“怎么回事？”
  语音放了外放，飞机上的三个助理想忽略都难，他们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此刻Boss问责，萧和只能苦着脸回道：“我是按照您说的让小齐去取的，也有可能是中间出了差错......”
  “他拿的哪个袋子？”
  “说是办公室茶几上那个蓝色的。”
  封季尧一时沉默下来，他明白问题出在哪儿了。
  送情妇生日礼物这事他从未干过，往常那些女人要什么东西也都是萧和去办，这次唐霜过生日还是孟昊有意提了一嘴。
  他当时没放在心上，可后来还是提前去订了礼物，甚至出差时间都缩短了几天......
  现在却因为一个失误弄巧成拙。
  封季尧耳边回荡着唐霜的哭诉，有些心烦意乱。小东西听起来哭的很伤心，不就是个生日，也至于跟他闹？
  他不耐地啧了声。
  三个助理都识相的当起了透明人，就连空乘都注意到空气中冷凝的气氛，一个个缩在服务间忙前忙后。
  孟昊悄悄递给萧和一个“你死定了”的眼神。
  萧和看见后垮了脸，怎么又是他？！
  ……
  唐霜哭着哭着就睡着了，脸上还带着明显的泪痕。
  一室的寂静配上暖黄的灯光，莫名多了几分孤单寂寞的意味。床上被照亮的那团身影安静蜷缩着，让人不忍心打扰。
  封季尧扫了眼手机上的时间，23：13，还没到零点。
  明天还有一天时间，倒也没必要卡在零点。
  他转身朝浴室走，即便已经刻意放轻了脚步，床上的人还是醒了。
  唐霜并没有听见声响，只是睡得不安稳，不想继续睡下去了而已。她抱着被子起身，目光在触及到房间内那抹高大身影时愣住。
  随即，她漠然移开视线，把被子往头上一蒙，转身躺下了。
  这幅不想看见他的模样令封季尧脸色不虞，他走到床边，看着床上一动不动的小人，语气硬邦邦的：“醒了？”
  唐霜当做没听到，不理。
  “醒了就起来，不想过生日了？”
  “……”
  “生气？”
  “……”
  封季尧等了几秒，见人还是没反应，瞬间就失去了耐心，伸手掀了被子，“想把自己憋死是不......”
  话未说完，他便被少女那双略微红肿的杏眼定住了。
  那双眼睛红红的，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珠，看向他的目光里带着委屈、愤怒，还有一丝倔强。
  封季尧伸手想碰她的脸，唐霜偏头躲开，把脸埋进枕头里，带着浓重的鼻音：“你别碰我。”
  封季尧的手悬在半空，低叹了声，随后强硬地将人从被子里挖了出来，给她擦了擦眼泪。
  唐霜拗不过他，索性就没反抗，垂着脑袋不言不语。
  小姑娘失了往日里的鲜活，一张娇媚的小脸没了生动的表情，反而多了几分清冷感，封季尧低声哄道：“好了，乖，是公司的人拿错了东西，不是羞辱你。”
  他递给她两个盒子，“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唐霜抿抿唇，抬眼，狐疑地看了看他，有点怀疑他是去现买的。
  但凭他这么霸道又我行我素的性格，应该也不会为了哄她专门做这种事……
  两个盒子都很大，而且份量不轻，唐霜迟疑了一秒，率先打开了那个扁一点的，盒子上面是CHAUMET的logo。
  里面是一条真正的高珠项链，层层迭迭的钻石和蓝宝堆嵌，她险些被火彩晃了眼睛。
  大概没有女人会拒绝钻石和彩宝，更何况是来自欧洲的顶级工艺。
  这样的高珠通常不会出现在专柜，定制也起码要一年时间，大概率是来自拍卖。
  看样子确实是提前准备的。
  唐霜偷偷瞟他一眼，自己错怪他啦？
  封季尧抬起她的小脸，指腹摩挲着细腻的软肉，小姑娘肌肤粉白粉白的，触感嫩得像刚剥壳的荔枝，他一时没控制住力多捏了两下，娇嫩的脸颊很快便留下一道红痕。
  见唐霜不满地瞪过来，他才将人拥进怀，开口：“是手下的人做错事惹你不高兴，我罚他。”
  唐霜闻言撇了撇嘴，娇气道：“跟人家有什么关系，要不是你......别人会拿错吗！”她识趣地将“变态”两个字咽了下去，要是说出来，她可不敢保证男人会有现在的好脾气。
  “你倒是挺体量别人。”唯独对他没什么好脸色。
  男人声音平淡，听不出特别的情绪，但唐霜却听得小心脏一抖，手指蜷了下，小心翼翼去扯他袖口，弱声弱气地问：“你是不是特意赶回来的呀？”
  封季尧不答，“另一件不拆开看看？”
  话题被转移，唐霜在心里小小地呼出一口气，伸手去够另一个盒子，眼里闪烁着好奇，“这是什么呀......”
  她一边问，一边动手打开，待看见里面的东西时，唐霜呼吸一滞，喃喃道：“好漂亮啊。”
  第二件礼物是一个旋转木马八音盒。
  如果平时有人送这个，唐霜说不定还会吐槽过于幼稚和老土，但若是整个八音盒都由彩宝镶嵌的，那就要另当别论了。
  整个八音盒目测有17寸左右，份量十足，抱在怀里都沉甸甸的，做工更是精湛，完全没有辜负那些净度冰透起光、像玻璃体般的宝石。
  称得上一件艺术品。
  这得多少钱啊......唐霜转动发条，旋转木马缓缓转动起来，顶棚上镶嵌的宝石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斑，洒在床单上。
  底座里流淌出清脆的八音盒旋律，是《Can You Feel the Love Tonight》的变奏版，音符一颗一颗地跳出来，温柔又清澈。
  唐霜向来喜欢漂亮的东西，这件礼物比前一个更让她欢喜。
  她看向封季尧，眨巴眨巴眼睛，有些别扭地说：“干嘛送我八音盒，我今天以后就成年了，又不是小孩子了。”
  封季尧手搁在她发顶，嗓音淡而沉，“做大人还是做小孩，都好。”
  唐霜呆呆看了他两秒，除了家人外，他是唯一一个和自己说不用长大的人。
  虽然封季尧在床上很变态，但其实他对她好像还不错......？唐霜这么想着，又觉得自己似乎太犯贱了，心里的小人慌忙甩头。
  不知不觉，时针和分针同时指向零点，男人的声音再次响起：
  “生日快乐，糖糖。”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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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妈把房子拆了要重装，被抓壮丁去帮忙收拾东西了，每天回来之后除了躺着啥也不想干qa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