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野停下笔，看着她安静的睡颜，她的睫毛很长，呼吸均匀，完全放松下来的模样和平时那个张牙舞爪的女人判若两人。
  有那么一瞬间，他很想亲她。
  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他轻手轻脚地将她抱起来，把她送回卧室，细心地替她盖好被子。
  正准备转身离开时，乔玙拉住了他的手。她没有睁眼，闭着眼睛轻声说：“今晚睡这里。”
  周野在床边站了一会儿，然后躺了下来。
  乔玙最近很累，为了陪他冲刺最后三十多天，她每天都在认真做各种计划。
  首先她自己要熟悉这个阶段的考点，可他现在学的东西，和她当年学的差别太大了，教材都不知道改了多少个版本。
  她对现在的学习内容不熟，所以要不停地搜集、整理各类科目的知识点。
  只要周野有不会的题，她都要先自己过一遍，研究透了，再用最简洁的方式讲给他听。
  说实话，这个阶段的知识点学起来真的很费劲，很烧脑。
  但他能感觉到，她是认真的。
  乔玙抱着他，把他当成枕头，整个人缩进他怀里。她睡得很香。
  ——
  清晨。
  周野醒得很早，他似乎已经习惯了被乔玙枕着胳膊睡觉。他侧过头，看着怀里这张精致的脸，心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涌动。
  他小心翼翼地拨开她额前的碎发，指尖轻轻拂过她的额头。
  然后他俯下身，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个极轻的吻。
  “I had flipped. Completely.”
  ——我心动了，完全心动了。
  乔玙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她揉了揉眼睛，声音还带着睡意：“今天早上吃什么？”
  “你想吃什么？”
  “想吃牛肉锅贴。”她馋了，很久没吃市集那家老字号锅贴了。
  周野立刻起身：“好，我现在就去买。”
  锅贴买回来的时候还是热的，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显然骑得很急。
  乔玙看着他满头大汗的样子：“下次骑车别骑太快。”
  “我没事。你趁热吃。”
  两个人的关系，在不知不觉间变得亲近了许多。不像以前那样互相视对方为仇敌了。
  ——
  新一期的模拟考成绩出来了。
  周野进步很大，虽然离港大的分数线还有些距离，但按照现在的进度学下去，考上港大绰绰有余。
  看到成绩单的那一刻，乔玙高兴得不得了，回想自己当年高考，都没这么激动过。
  “今晚我没课，我想请你吃饭。”周野看着她，又补了一句：“我预约了好久，才预约到位置。”
  他怕她拒绝，特意强调了最后那句话。
  其实他已经连续抢了大半个月，每天凌晨蹲在线上，就为了抢那家餐厅的订位名额。
  位置本来就少，每次上线都被秒光。
  乔玙知道那家餐厅，很出名，她瞥了他一眼：“你消费得起吗？”
  “请你吃一份牛排，还是能承受得起的。”
  成绩进步确实该好好庆祝一下，乔玙没有拒绝，点了点头：“O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