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72
作者:词树      更新:2026-07-23 17:04      字数:7092
  chapter 72
  后面的恢复速度就快了很多,到第七日已经可以拆线了,甚至都不用医生过来,他自己就能走着去治疗室了。
  依朵没跟着进去,在外等了二十多分钟,人就出来了。出来又去主治医生那里做复查,片子照了,伤口看了,恢复良好。
  依朵担心这次的事故会诱发他此前的旧症,又带着他去精神科挂了个心理专家的号,做了个全面的复查。
  这次她全程跟着,检查结果出来:无创伤性并发症增加,应激心理持缓,情绪拥有完整起伏区间,躯体性睡眠质量得到明显改善,药物可循序减量……
  总之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恢复。
  依朵拿着诊单,一遍遍看,有些不敢相信,他的病真的有在慢慢恢复。
  自江驰口中知道这个病后,她就一直在网上查询,各种各样的治疗经历她看了无数遍, 甚至连患者自述她都看过,但那人最终没能挨过去, 账号从此再也没更新过。
  她每次点开那个账号, 看最后那几个备受折磨的视频都在害怕, 她怕他最后也会那样。
  直到看见复诊结果,她心中才狠狠一松。
  两人从精神科出来,去药房拿了药, 再慢慢走回病房。
  依朵习惯性地扶着他,全是这两天他下床活动时留下后遗症,但他其实已经不需要搀扶了,步子走得很稳,身形虽然瘦了,但身姿依旧挺拔。
  路程不长,但走着走着,搀扶变成了勾着胳膊,最后又变成了牵着手。
  回到病房,护士推着推车过来,三大袋点滴要输,温聿白躺回床上,安静地输液。
  依朵则抱着他的笔电,坐在旁边的沙发里看依慧发过来的盘点。
  她们做咖啡的年终盘点和其他企业公司的盘点时间不同,最后一批咖啡完全采完大约是在三月份到四月份,能到四月份的大都是雨林式培育的瑰夏,成熟期晚。
  所以每一年的盘点大都在采收销售得差不多的时候。
  这一年的效益相比上一年翻了五个倍,光是威尔顿冬春两个季度的供货总额就占了总收益的五分之一。
  依朵看到数据时,依慧的消息也发了过来:【还好依朵你坚持要竞标威尔顿,不然我们要白白损失了一千万呢! 】
  依朵笑笑,继续翻看其他的盘点,体验店的全线收益虽然比不得加工厂的收益,但这是开拓线下实体店的根基,依朵不打算动,甚至条件允许,她还打算继续扩张。
  “在看什么呢?”声音从病床上传来。
  依朵抬眸,笑着将电脑抱过去,坐在床边,屏幕转向他,“厉害吧。”
  温聿白看过去,报表整理得很清晰,依朵咖啡庄园今年总收益突破五千万,带动当地民生经济增长40%,其中当地女性平均年收入突破四万。
  他不由得点头,“很厉害。”
  依朵笑着收回电脑,就斜靠在他枕边,病床摇起来一截,靠着也舒服。她边滑动着鼠标边说:“当然,跟你们这些大企业大集团的是不能比,但我已经很开心了。”
  “这没法比。”温聿白说:“我们有根基,而你们,是在打根基。”
  依朵看完合上电脑,放到床头柜上,转头看他,一时间没说话。
  温聿白拉过她的手,“怎么了?”
  “突然想起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依朵轻轻回握,“那时候哪里想得到,一杯咖啡,就是我的一生。”
  “我其实也感谢那个时候的我。”他把玩着她的手,“那时候可能也会有其他情绪,但我控制住了。一杯撞翻的咖啡,能改变一个山里女孩的一生,是我的荣幸。”
  依朵歪头靠在他肩膀上,低声说:“谢谢你那时候也那样温柔。”没有出声责怪她的失误,温柔地维护了一个初出大山的女孩的脆弱。
  正因为如此,她才记了他一生,也改变了她的一生。
  依朵埋头进他的侧颈,轻轻呼吸着他身上熟悉的气息,有些依偎的姿态。
  温聿白心尖一软,抬起没输液的那只手轻轻环住她肩膀,侧头吻了吻她的脸颊。心房一时间被她完完全全填满,那种满足的感觉,此生无憾。他收紧手臂,将她完全抱进怀中,输液的管子跟着晃动。
  他低头,嘴唇贴着她的侧脸皮肤,轻声说:“等出院了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依朵问什么地方,温聿白神秘一笑,说“先不告诉你。”
  她侧头看他一眼,又歪了进去,说:“北京我一次都没来过,我想去天安门、故宫看看。”
  “可以。”他没有不应的。
  -
  又一周后,春末夏初,温聿白正式出院。
  一辆低调的黑色奥迪前来接应,车往西走,路两旁的杨柳抽出嫩绿的枝条,白色柳絮漫天飞舞,像雪花一样。
  依朵原先是分不清位置的,直到路过一片蔚蓝的湖泊,对面半山建着一座座亭台楼阁,在阳光下威严庄重。
  “这是哪里?”她问。
  “颐和园。”温聿白说。
  依朵点点头,打开窗户吹着风,轿车驶过,转进一条安静的巷子,再往里走是一座警卫亭。
  一开始依朵还以为是保安亭,直到看见敬礼的警卫上的军装,以及亭子上红得发亮的国徽,顿时惊觉不对。
  可车里的人却没有觉得不对的,包括开车的杨浩都很平静,轿车再往里行驶,一座四合院式的宅子出现在眼前。
  依朵握紧手指,忽然出声:“停车!”
  轿车咯吱一声停下,依朵抿着唇,伸手就去推车门,正要下车,手被拉住。
  “依朵……”
  依朵没回头,温聿白清楚她这是已经猜到他要带她去哪里了,他拉紧她的手,将她转过来,“迟早要见的,好几年前我就跟姥爷他们说过了。”
  依朵反问:“为什么要见呢?”
  温聿白愣了一下,“你是我女朋友,家里长辈见见这不是很正常吗?”
  “然后呢?”依朵继续问:“下一步是不是要结婚?”
  温聿白摩挲着她的手背,认真说:“如果你想,我们可以直接结婚。”
  依朵却忽然笑了一下,不是开心的,也不是嘲讽的,就是突然笑了一下。她转头看向车窗外威严的高墙,像是在自问自答:“怎么结啊。”
  世家高门多看重门当户对啊。
  依朵,你难道忘了当初的冰冷而嫌弃的审视了吗?
  片刻,她转回头看他,“我一个二婚的,没家世没背景没学历,什么都没有的人怎么结?”
  “我说过我不在乎这些。”温聿白喉咙滚了滚,说:“你当初,不也是要来跟我求婚的吗?”
  “当初是当初。”依朵说:“当初太过天真,可现在的我们,已经过了天真的年纪。”
  她看着他,认真问:“你敢保证他们不会介意我结过婚,不会介意当初是因为我使得你病情加重,不会介意我的出身吗?”
  温聿白张了张嘴,依朵不想听,一下挣开他,“我们可以保持之前的关系,但是结婚,我看还是不了吧。”
  她说完转身下车,打算走着出去,然后就买票回云南。
  结果一下车,后方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一辆军牌黑色轿车,她顿了一下,低下头,快步往外走。
  温聿白追下车,也看到那辆车了,但顾不上打招呼,大步过去,一把抓住依朵的手。
  两人还没说话,后座车窗降下,中年男人掀起眼皮看了过来,强大慑人的气场顿时让依朵脚步也挪不动了。
  “舅舅。”温聿白打招呼。
  陈家培看向他:“都到家门口了,拉拉扯扯做什么。”随后又看向依朵,目光是锐利,但没带打量,“来都来了,不嫌弃的话去家里坐坐。”
  依朵一时间答不上来,但见深邃的目光落在身上,只得愣愣点头。
  陈家培颔首,后座车窗已经升起,轿车绕过前面的车进了高墙。
  温聿白拉过依朵,双手将她握住,认真说:“他们未必不会不知道这些往事,那年我只是提起帮忙贷款的事,小舅舅就已经知道那是你了,可我说要带你来家里,他们没一个人反对。”
  “刚刚大舅舅你也见到了,他这个人性格分明得很,要是不喜欢你,不会邀请你进去的。”
  依朵脑袋嗡嗡嗡的,拍了一下他的手,“别吵。”
  都在长辈面前点头了,哪有放人鸽子的道理,不然以后她会更抬不起头。
  温聿白顿时反应过来,笑了笑。
  他也是太过着急了,拉着她往回走。
  依朵坐上车了又叫停,说不知道来的是长辈家,没带礼,先出去买些礼。
  温聿白按住她的手,说哪能真让你空手而来。
  依朵顿时明白他什么都准备好了,睨了他一眼。
  轿车启动,驶进车库,两人下车,进了大宅。
  一路上都是中式的亭台楼阁,比在电视里见到的还要威严悠久,湖面碧波荡漾,映着两岸的巍峨倒影。
  傍晚时分,人都在花厅,依朵随着温聿白走了进去。
  或许是提前说过,今日花厅的人格外齐,最后回来的怕是刚刚在外遇到的大舅陈司令员了。
  “哟,聿白回来了。”坐在花窗旁披着一件雪貂披肩的中年女人笑起来,转头跟阿姨说:“快去叫老爷子。”
  依朵有些惊讶地看着那位穿着紫色旗袍,自成一身风骨的女人,这不是小时候在村长家里的电视机看见的央视主持人吗?
  阿姨笑着出去,另有阿姨过来接依朵手里的礼品和温聿白脱下的大衣,又问依朵脱不脱,依朵摇头。
  四月的北京还有些凉意,依朵身上是一件卡其色的风衣,她不习惯在别人家脱衣服,正好穿着也不热。
  温聿白先应了大舅母一声,又给依朵介绍:“这是大舅母。”
  依朵张了张嘴不知该怎么称呼,大舅母笑了声:“既然是聿白的对象,就跟他一样叫好了。”
  依朵这才出声:“舅母。”
  大舅母笑着应下,说随便找个空位坐下就好。
  温聿白带着依朵往空位走去,边往里走边介绍家里的人,最先前是一个圆脸精致的漂亮姑娘。
  “小舅家的表妹陈淼,今年刚回国。”
  陈淼笑起来,她已经听母亲说过医院里的事了,先开口:“表嫂。”
  依朵也回了声表妹,陈淼里面是陈北琛,再往里是二舅和二舅母,然后是见过一面的大舅。
  刚在位置上坐下,门口又进来一位老当益壮的白头发老人家,一双浑浊的眼带着几分锐利,温聿白带着依朵起身打招呼:“姥爷。”
  已经跟着他叫过家里许多长辈了,依朵也跟着开口:“姥爷。”
  陈老首长点头:“回来就好,身子骨都恢复好了吧?”
  温聿白说恢复得很好,陈老首长满意点头,在主位坐下,“倒是比你四年前恢复得快。”
  依朵顿了一下,脑袋微垂。
  温聿白伸手握了握她的手,老首长的目光也转过去,“这就是你对象?看着真精神,前几年不是说要带来家里坐坐么,拖了这么久。”
  温聿白笑笑,说年轻时不懂事,耽误了些年岁。
  老首长睨了他一眼,意思是他自讨苦吃的,而后看向依朵:“叫依朵是吧,来了家里就当在自己家,别拘束。”
  “是啊,当在自己家里。”两位舅母也笑着活跃气氛,大舅母当不知道内情,拉过依朵,笑着打听:“聿白从前只说你是佤族的姑娘,倒是不知道你是做什么的,今年多大了,家里父母可还健在?”
  依朵也揣着明白装糊涂:“种了些咖啡,也自己加工做咖啡。今年三十了,父亲在很小的时候就因洪水去世,家里就阿妈和哥嫂侄子,身体都还健康。”
  “种咖啡?”陈淼凑过来,她刚回国,确实是什么都不知道,“我也喜欢喝咖啡呢。我还挺喜欢那种带点甜甜的味道,又带着花果香的咖啡,表嫂你种的什么咖啡,有庄园吗?”
  二舅母在旁边睨了她一眼,依朵说大部分种的是卡蒂姆,三分之一的是瑰夏,又说:“你喜欢的应该就是瑰夏了,有时间可以来庄园尝尝。”
  陈淼忙问名字,依朵说了,二舅母将她拉走,“这孩子,连咖啡树都没见过,在这装行家,别理她。”
  陈淼嘀咕:“就是没见过才要问啊。”缩回座位,打开手机翻翻找找。
  依朵笑了笑,大舅母看着她的笑脸,感叹:“看这肤色,有我们那个年代特有的健康红润,一看就是气血充足,满身国泰民安的富贵之气。”
  二舅母也点头:“能自己成立企业,又能带动当地经济发展,可不是国泰民安。”
  依朵看了二舅母一眼,在进来的路上温聿白就给她简单介绍过姥爷家的家庭成员了,二舅母从商,手段了得,是妥妥的商界女强人。
  依朵谦虚:“小打小闹,谋个生存而已。”
  “我——你这叫小打小闹?!”陈淼的声音忽然拔高,一整个花厅的人都停下说话声,看向她。
  陈淼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捏着手机凑到依朵旁边,“是这个依朵咖啡吧?去年九月在上海获得世界大赛中国区总冠军的依朵咖啡?”
  不待依朵点头,她手机里已经刷出来依朵上台领奖的那一段视频了,是最高赞的一个,有两百万赞,评论十多万条,转发也有十几万。
  “还真的是!”陈淼给两位长辈看,“竟然是总冠军呢,这英文感谢也好厉害!”
  依朵干笑。好尴尬。
  陈北琛被妹妹的一惊一乍搞得无语,“再往前搜搜呢?”
  陈淼又搜,嘴巴跟着播报:“云南省前三届生豆大赛三连冠获得者、云南省首届精品咖啡总冠军、中共//中央滇西南助农发展企业、幸运咖啡、威尔顿咖啡亚太区供货商……也就是说我现在喝的威尔顿的原豆是表嫂家的?”
  虽然确实是依朵咖啡的过往成绩,但在如此多的大佬面前被说出来,依朵还是感觉脚趾抓地,只能硬着头皮点头。
  陈淼放下手机,满眼崇拜地看着依朵:“表嫂,你好厉害啊。有篇专访里说,你从前还只是一个山里的放牛姑娘,短短十年就发展成助农企业带动者。”
  说到这,依朵看了温聿白一眼:“这还要感谢当初先、聿白的大力支持和托举,不然也没有现在的发展。”
  陈淼笑着看了眼表哥,说:“所以你们这是天定的缘份!”
  陈老首长也笑:“就你会说。”
  这个当口,阿姨们来通知可以用晚餐了,大家移步隔厅。
  晚饭相对来说比较清淡,但基本都是地道家常的京帮菜,驴打滚、北京烤鸭、京酱肉丝、老北京炸丸子……依朵猜测他们平时应该不吃,是特地招待她的。
  晚饭过后,夜幕降临,老宅的夜景也十分好看,依朵跟着温聿白走到后花园,水榭灯光明亮,池塘里还有锦鲤游来游去。
  不多会儿,温聿白被老首长叫去书房,依朵被陈淼带去了另外的暖阁,说是暖阁,其实跟花厅差不多,但这会儿里面都是女性。
  大舅母一见她过来,就笑着招手,将手里的一个锦盒递给她,入手是沉甸甸的实感。
  “你头一回来家里,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舅母的一点心意,别嫌弃。”
  依朵忙说不嫌弃,就是劳您破费了。
  舅母握住她的手,“什么破费不破费的,聿白那孩子,老早就说要带你来家里,一直拖到现在,我这礼啊才送得出去。”
  “这孩子这几年过得都蛮苦的,只有在边境那几年把气血精神给养回来一些,但因前两年他父亲那边的事,养回来的精神又都退了回去。我常常跟他舅舅说,有个人在身边照顾着多好,这回啊,总算不用操心了。”
  “我们做长辈的,就盼着你们俩把日子过好,以后和和和美美的。”
  二舅母也递出一个棕色的文件袋,直接明了:“我没什么私藏的珍品,就几块地皮几套房子还算值钱,已经签过转让合同了,你看看喜欢哪里的,拿去用。”
  文件袋不重,但依朵知道里面的东西有多贵重,一时间不敢接,陈淼直接拿过来塞给她,“我看上海都开起你们的体验店了,没道理北京不开一家,我等着喝你们店里的咖啡。”
  上海的体验店是依慧开的,她在威尔顿只做品控,其他什么都不用干,更何况是外企的代表,威尔顿也不开工资,她在去年年底就找好位置申请开店了。
  上海的市场依朵早就想闯一闯了,春节后经过协商,拨了三百万给依慧,现在四月底,店已经开了一个月。
  依朵没法拒绝,二舅母也不给她拒绝的机会,然后是陈淼,她送的是小女儿家的,一款小巧的爱马仕珍珠包。
  离开暖阁的时候,大舅母拿出一封厚厚的红包,放进依朵手里,说:“聿白的妈妈去世得早,他爹又是拎不清的,这红包就由我们这些舅家的长辈代劳。还是那句话,希望你们小两口以后生活和和和美美。”
  依朵点头应下。
  晚上就在老宅住下了,没去温聿白母亲的院子,阿姨们把旁边的一个院子收拾出来给他们住。
  卧房对面就是晚上喂鱼的池塘和水榭,晚间的风吹过池塘,凉凉的。
  洗完澡出来,依朵坐在老式的架子床上,这个季节还没蚊子,帘帐并未挂上。
  她小心翼翼地将那个锦盒打开,是一套帝王绿的珠宝首饰,镯子刚好适合她的尺寸,鸽子蛋大的碧绿戒指,一对耳坠,一条蛋面套链。
  依朵连碰都不敢碰,只是看着就被夺去了呼吸,不敢想象在太阳光下会有多么漂亮。
  忽然,一只手伸过来,拿起套链,自她身后给她戴上,没扣,只搭着她的脖间,温聿白拥着她起身,落坐在梳妆台前,让她看镜子。
  “很漂亮。”他说,低头在她脸颊边亲了亲,“我给你戴上?”
  依朵摇头,小心翼翼地接下,每一颗蛋面在灯光下都漂亮得纯粹。
  “舅母送的,太贵重了。”她拿回床边,小心地放好,合上锦盒。
  温聿白挨着她坐下,“你值得。”他拿起文件袋,递给她,“要看看吗?”
  依朵收起,“今晚已经够了,等我平复几天再看。”
  温聿白笑,将她拉过来坐在怀里,手臂自身后环着她的腰,下巴抵着柔软的肩窝,说:“明天带你回家看看。”
  依朵仰靠在他怀里,“你驾照上的那个地址吗?”
  “嗯。”他侧头轻吻,“原来我生日就是在那个时候知道的。”
  依朵笑了下,身子一侧就倒进了被窝里,又将他拉进来,仰头吻上他的嘴唇。
  温聿白启唇回吻,抱紧她的腰,将她压回被窝里翻身覆住。好长时间没亲热了,气氛都有些躁动。
  热气翻滚中,依朵忽然伸手去扒他的睡裤。
  温聿白呼吸急促了一下,摁住她的手,压低声音:“什么都没有。”
  “我知道啊。”依朵笑,她就是故意的,要报他今天什么都不说就把她带来的仇。
  温聿白头疼地看着她,忽而一笑,将她腿架起。
  “你忘了,没有也有没有的弄法。”
  依朵一顿,脑海里浮起从前在山里……他确实有的是办法。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3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