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番外三 幼崽的护妈铁拳
作者:
旺仔酒酿 更新:2026-07-23 17:29 字数:2965
第180章 番外三 幼崽的护妈铁拳
初夏,一岁半的霍圆圆迈着短粗腿,在院子里来回溜达。
这丫头长得快,骨架大,专捡着爹妈的优点长。
白净脸皮随姜甜甜,谁见了都想亲亲抱抱。
眉眼间那股天不怕地不怕的野性,却像极了霍北山。
姜甜甜前几天刚给她做了一身红底白碎花褂裤,穿上挺精神。
可眼下,新衣裳遭了老罪。
昨夜刚下过一场雨,院墙边的泥地还没干透。
圆圆手里攥着根带叶的细柳条,咿呀乱叫。屁股后头跟着虎子、黑子、豆子和墩子。
“走!走!”圆圆挥着柳树枝,吐字不清。
虎子是头狗,骨架最大,毛色水滑。
它耷拉着耳朵,慢吞吞跟着圆圆东倒西歪的步子。
圆圆走累了,一把揪住虎子脖颈子上的厚毛。
虎子顺势往下压身,任由小祖宗半截身子趴在背上。
黑子在左边护着,拿湿鼻子蹭圆圆手心。
豆子和墩子年纪小些,性子活泼,在前头乱窜,时不时回头冲着圆圆摇尾巴。
圆圆拿柳条敲墩子屁股,墩子立马就地打了个泥滚。
惹得丫头咯咯笑,哈喇子顺着下巴淌。
一人四狗,蹚泥水洼蹚得起劲,红碎花裤腿早成了泥糊糊。
灶房里,姜甜甜正忙活晌午饭。
大铁锅炖着排骨宽豆角。
镇上割的鲜肋排剁块,热油煸出焦边,下葱段、姜片、八角、红干椒爆香,再蒯一勺自家下的黄豆酱翻炒。
酱香一出,添井水,盖上新摘的宽豆角。
汤汁收稠,咕嘟咕嘟冒大泡。
锅边贴了一圈棒子面饼子,底面烤得焦黄。
姜甜甜拿搭布裹住锅盖把,掀条缝看火。
热气扑脸,熏出一头细汗。
盖严实锅盖,她顺手在围裙上抹了两把,转身走到窗户根透气。
往外一瞅,火气直顶脑门。
院里,霍圆圆正骑在虎子背上,两只黑泥手抓着狗耳朵。
虎子驮着她,慢吞吞溜达过水坑。
黑子和墩子旁边甩泥,泥点子全飞上红褂子。
“霍圆圆!”
姜甜甜推开窗扇,手里还攥着铁铲子,“你看看你那身衣裳!刚上身半天,让你穿成泥猴了!”
圆圆听见亲娘的动静,吓得一哆嗦,手里的柳树枝掉在地上。
她扭头看向窗户,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咧开长了四颗小乳牙的嘴,冲着姜甜甜傻乐:“娘!骑大马!”
“骑啥大马!赶紧给我下来,别把虎子压坏了!”
姜甜甜气不顺,转身往外走,准备收拾自家闺女。
生崽子前她说话也是温声细语,谁知碰上了霍圆圆这混世魔王。
脚没迈出堂屋门槛,人墙挡在跟前。
霍北山刚下工,见媳妇拎铲子往外冲,赶紧张胳膊拦住。
“干啥去?抄家伙上战场啊?”霍北山低头看姜甜甜,手顺势揽住媳妇腰。
姜甜甜戳他胸口,没好气地说:“瞅瞅你闺女,泥坑里打滚呢!”
“新做的衣裳全毁了,你不管管,还拦着我。”
霍北山往外瞟一眼。
院里,圆圆正从虎子背上往下滑,一屁股墩进泥地,咯咯直乐。
当爹的眼里没半点火气,全是得意。
“管啥?咱闺女叫带兵有方!”
霍北山挺直腰板护短,“瞅瞅,虎子平时生人都不让碰,现在服服帖帖给咱闺女当差。”
“随她玩去,大夏天沾点泥怕啥。”
姜甜甜气笑了,伸手在他腰间软肉上拧一把。
“你就惯着吧!衣服你洗。细棉布沾了泥印子,搓都搓不掉,手皮都能磨破。”
霍北山常年干粗活,腰肉梆硬。
姜甜甜一拧,他眉头都不皱,反倒借机把人往怀里带了带。
“我洗我洗。”
霍北山低头,下巴青茬蹭着姜甜甜额头,嗓音带笑,“吃完饭我就拿着搓衣板去河边,保证把闺女衣裳洗干净。”
大白天,堂屋门还敞着,糙汉子就没皮没脸往上贴。
姜甜甜脸颊一热,推着他肩膀往外挣。
“起开,一身汗味儿,锅里还炖着菜呢。”
霍北山哪肯松手。
最近忙春防巡山,整天见不着人。
好不容易休班,满心全扑在媳妇闺女身上。
他双臂一收,直接把姜甜甜整个人抱起。
“干啥!快放我下来!”姜甜甜双脚离地,吓了一跳,铁铲子差点掉地。
她压低声音,两只脚在半空蹬了几下。
霍北山使坏,抱着往上掂两下,胸膛震动,笑声爽朗:“想不想骑大马?”
两人在门框边拉扯,姜甜甜拿手捶他肩膀,霍北山偏头躲,顺势在媳妇脸上响亮亲了一口。
霍圆圆听见堂屋亲娘惊呼,停下手里的动作,歪着脑袋往屋里瞅。
爹黑压压的好大一个,像座山似的,把娘举得双脚都离了地。
娘两条腿在半空乱蹬,手一个劲儿地砸在爹肩膀上,嘴里还喊着“放下来”。
圆圆的包子脸鼓了起来,爹在欺负娘!
圆圆怒了。
两只小手攥拳,拔腿往堂屋冲。
“啊——”
圆圆扯着嗓子,嚎出一声响亮的奶音。
短腿倒腾飞快,一门心思想救娘。
四条猛犬见小主人冲锋,以为有敌情,汪汪叫着跟后头。
一时间,院里狗叫人嚎,直奔堂屋。
霍北山正抱媳妇乐呵,余光瞥见红团子呼啸冲来。
还没等反应,圆圆已经冲到跟前。
小丫头个头不到霍北山膝盖,一把抱住亲爹大腿,仰起泥巴脸,怒气冲冲直瞪。
紧接着,圆圆举起小泥手,照着大腿“库库”两拳。
“放!打!”
圆圆口齿不清地喊着,为了增加气势,还用脑袋去撞霍北山的腿。
两只小拳头捶在霍北山结实的腿肚子上,不痛不痒。
四条狗围在边上,看看男主人,看看小主人,摇着尾巴乱转。
霍北山愣了。
低头看着抱自己大腿拼命捶的闺女,再看怀里笑出眼泪的媳妇,呆立当场。
姜甜甜趁机挣脱,扶着门框乐。
“你看你看,报应来了吧。”
姜甜甜指着大腿上两个黑泥手印,“让你欺负我,我可有保镖。”
霍北山回过神,看闺女护犊子的凶悍样,乐得找不着北。
他弯下腰,一把掐住圆圆嘎吱窝,将泥巴小煤球直接举过头顶。
“好闺女!没白疼你!”
霍北山仰头,看着半空张牙舞爪试着踢人的圆圆,笑声震天,“知道护着你妈。有种!脾气随老子!”
圆圆悬在半空,两只小手乱抓,嘴里嗷嗷叫唤,还要干仗。
霍北山把人抱进怀里,也不嫌泥巴蹭脏衣裳,拿胡茬下巴直扎圆圆嫩脸皮。
“乖宝,你爸我可没欺负你娘,我俩闹着玩呢。”
圆圆被胡茬扎得直躲,咯咯笑着去推他的脸,刚才的怒气全抛到了九霄云外。
父女俩在堂屋门口闹成一团,四条狗也跟着在旁边汪汪叫着凑热闹。
姜甜甜看一家子闹腾,无奈摇头。
她走上前,掏出手绢给圆圆擦净脸上的泥,又瞪霍北山一眼。
“行了别闹,赶紧打水洗洗,手脸洗干净。我去掀锅盖,准备吃饭。”
霍北山单手抱着闺女,立正站好,煞有介事地敬了个礼。
“遵命,媳妇!”
他转过头,用额头顶了顶圆圆的小脑门,压低声音逗她:“走喽,带咱们小将军洗泥巴去喽。”
圆圆搂着霍北山的脖子,高兴得手舞足蹈,嘴里含糊不清地喊着:“小军军!”
灶房铁锅掀盖,肉香混酱香溢满屋。
热气升腾,姜甜甜麻利把软烂脱骨的排骨、吸满汤的宽豆角盛进大粗瓷盆,焦黄贴饼子装进柳条笸箩。
院子里,霍北山正摇着井轱辘打水,圆圆蹲在水盆边,伸着小手去够盆里的水花,四条狗趴在旁边甩着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