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二十八 旨在男女阴
作者:春里昂      更新:2026-07-29 15:52      字数:3820
  第28章 二十八 旨在男女阴
  中意吗?
  秦临阳想。
  这真是一个好问题。
  好到让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许是屋里的两个人都清楚答案, 所以默契地保持沉默。
  “出去吧,”稷亲王不再看他。“别再拿这些事去烦你母亲和外祖。”
  秦临阳动了动,稷亲王再次看向他, 道:“还有, ”秦临阳察觉到稷亲王的停顿,抬眼回望他。“读了这么多年圣贤书,教了你这么多年道理,你该知道,孰轻孰重。”
  前面的目光太过,秦临阳“嗯”了一声, 才有了力气往外走。
  他爹还真是一针见血, 一句话将他堵得哑口无言。
  他往外走,潜意识便往姜元谨的院子方向去。
  走了两步又觉得自作多情, 姜元谨现在,或许根本不想看到他。
  现在想来,他问出的那句“这次你嫁我吗”不过又是一次自取其辱。
  她那一刻的沉默早已表明了一切, 至于后来她拉住自己不让自己离开, 不过也是她迫于当下场景的无奈之举。
  -
  稷亲王妃的动作很快,请了人便把纳吉文书送到了城西姜府。
  听到说是亲王府的人过来,姜母喜极而泣得慌张地收拾, 摸了摸头饰,又拂了拂衣裳, 才笑着把人迎了进来。
  “是王妃娘娘有什么指示吗?”姜母忙招呼琛儿。“快给姑奶奶奉杯茶喝。”
  “不用, ”老嬷嬷摇头,从袖中取出文书。“奴婢是遵王妃娘娘命,特来送予文书。”
  “好好……”连说了两句,姜母才反应过来。“文书?”
  什么文书。
  难道皇家规矩娶亲还要先签文书?
  看着在桌上摊开的文布, 姜母震惊地腾地站起身。“侧妃?”
  她用手指着一字一行看过去,再三确认。“怎么是侧妃?”
  嬷嬷笑了声。
  还真是没见过这般没皮没脸的人。
  纸哪里包得住火,自己干出这种事竟还指望能有世子妃当不成?
  可笑至极。
  “夫人若是不愿,老奴这就回去回禀娘娘了。”她边说边起身,还没迈动步子,手腕就被人拉住。
  老嬷嬷侧头望过去。
  姜母强扯着抹笑拦住人。“嬷嬷说笑了。”
  “我就是太激动了,太激动了。”
  把人劝住,姜母重新看向那张文书,脸色渐渐凝固住。
  原本就是奔着世子妃去的,结果竟然只是一个侧妃。
  可转念一想,以前本也没指望有世子妃能给谨姐儿,侧妃已是极好。
  姜母想通这个事,笑着拉住老嬷嬷。“嬷嬷别急。”
  “我这就把谨姐儿的生辰八字写上去,嬷嬷在这喝喝茶。”
  找到笔墨将八字写定,姜母心里才松了一口气。
  这一遭,属实是走得险。
  好在结果还算如人意。
  她走回堂内,将文书递给嬷嬷,脸上的笑就没停下来过。“辛苦嬷嬷了。”
  “嗯。”老嬷嬷看了眼,没问题。
  她站起身。“事妥了,老奴就先走了,夫人莫送。”
  说是这么说,姜母还是恭恭敬敬将人送到了院子门口。
  关上院门,姜母转身抚着心口,深深呼出口气。
  早上稷亲王妃他们离开后,人群也跟着被驱散,姜母闹完那一遭才觉得整个人站都站不住,亏得有琛儿撑住。
  本想喊上夏池一起离开,可夏池人却没见了影儿。
  回家的一路上提心吊胆,生怕是哪露了馅。
  好在,好在,姜母想,好在现在一切尘埃落定。
  她指指厨房,示意去用点早膳,还没吃完,院门又被敲得砰砰响。
  姜母抚着心口。“哎哟,又是谁哦?”
  “奴婢去看看。”
  声音从院子里传来——
  “夫人,是燕诀少爷。”
  听见是他,姜母落了口气,夹着筷子打算继续吃点东西。燕诀从外面大步走进来。“伯母,我听说姜元谨要给秦临阳当侧妃了?!”
  他等不急答案抢先自己否认。“假的吧?”
  闻言,姜母皱眉。“什么假的。”
  她放下筷子。“当然是真的。”
  燕诀只觉不可置信。“姜元谨怎么会愿意嫁给秦临阳,还是个妾。”
  “什么妾?不会说话不要乱说。”姜母听得皱眉。“是侧妃。”
  “侧妃不也是妾!”
  “你,”姜母折腾了一早上,也懒得和这小辈计较,她挥手。“不信罢了。”
  “谨姐儿搬到太傅府去了,你也别在这闹了,吵得我头疼。”
  燕诀无可救药地望了眼姜母,转身大步离开。
  他飞快出了院子,翻身上马,朝城东太傅府去。
  府门铜首被他拍得咚咚作响,门房皱着眉开了侧门往外看。
  燕诀他们也认识。
  三年前也是常客。
  近一年可不是。
  “我找姜元谨。”他丢下这句话,就往里冲,被人齐齐拦住。“燕少爷,容奴才们通传声。”
  “?”燕诀气笑。“现在找姜元谨也要通传了?”
  “行行行,去!”
  难不成姜元谨还能不见他?
  门房先去禀了秦临阳,秦临阳在池塘边上喂鱼,闻言顿了顿。“找姜元谨问我作甚?”
  门房了然,又去请示姜元谨。
  姜元谨到了这院子,就开始练字。
  她止不住胡思乱想,忍不住猜测秦临阳那边是副什么场面。
  她也清楚,她现在所有的揣度都毫无意义,她只能等待被宣判。
  心里越烦闷,她就越克制自己坐在椅子上练字。
  来人通传说燕诀找她时,她刚在蘸墨。
  她颤了颤睫。“请他进来。”
  蘸墨的手不由自主停住,将笔搁在笔架上,桌上的纸摊开放着,她晾了晾,从一侧开始将其卷起。
  卷到一半,燕诀就进了院子。
  他在院子里大声喊她。
  姜元谨胸腔不明所以忽然疯狂跳动起来,压得人喘不住气。她忍着这股郁气,走到门口,才抬手揉了揉心口试图让自己好受一些。“我在这。”
  看见人,燕诀当即质问道:“秦临阳让你给他当侧妃你知不知道?”
  听到“侧妃”那两个字,姜元谨揉心口的手一僵,当即愣在原地。
  她忽然想知道,秦临阳知道吗?
  可都不用细想,就知道,秦临阳怎么可能不知道。
  “我听说了早上的事,你母亲已经签署了纳吉文书,要是稷亲王府的人送到了官衙去,就改不了了。”燕诀还在愤愤不已地说。“你知道现在外面传得多难听吗?他们说你们家比那勾栏……”说到这,意识到太过难听,燕诀止住。
  可见她又没反应,燕诀喊她。“姜元谨!”
  姜元谨眨眼望去。“嗯?”
  “你听见我说的话没有?!”
  燕诀走上前。“侧妃算什么,侧妃就是个妾,你难道要给秦临阳当妾这么个玩意吗?!”
  她张了张唇,自己都不知道说出了什么话。“我娘签了?”
  闻言,燕诀哽住。
  他自小认识她,自然知道姜家父母的脾性。他想说没签,但到底事关重大,瞒也瞒不住。
  “签了”这两个字在喉咙里来回滚了几次,到底说了出来。
  “你要是不愿意,我现在就去拦住他们。”
  愿意吗?
  姜元谨问自己。
  燕诀还在那着急地催促她、反问她,姜元谨说不出话来。
  燕诀再次大声唤她。
  姜元谨缓慢地看了他眼,又怔住。
  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一天的时间,她的生活被彻底翻天覆地。明明前一天还在满心期待地收拾行李准备回陇西,今天就什么都没了。
  被推到现在这一步,前面就算是悬崖,她除了跳下去还能有别的选择吗?
  燕诀脸色凝重地看着她,拳头捏紧转身跑出去。“我去找秦临阳!”
  姜元谨扶着门柩,彻底失了力气。
  她想哭,可眼睛里没有眼泪。
  她知道,秦临阳肯定为她争取过,可还是忍不住对他生出怨气。
  可除了这样,她还能怎么办。
  回家?
  姜元谨扯唇,她娘怎么可能还容得下她。
  还是回陇西?
  今早的事整个京城都传遍了,朝廷官员拔出萝卜带着根,陇西怕是不出一月就收到了消息。
  她没有地方去了。
  她想,她应该需要休息,她要躺会,睡一会。
  -
  秦临阳来的时候,刚到午时。
  秦临阳很久没来这院子了,自从边疆回京后,还未来过一次。
  院子看着和三年前一模一样,他忽然想起刘伯之前说的话,说怕姜姑娘什么时候回来没地方住,一直留着这院子不许旁人乱动,派人每天打扫。
  除去院子门口守着的两人,里面空无一人。
  秦临阳站在院子里,忽然走不动道。
  他承认,在听到门房说燕诀来了时,的确抱着干脆由他来告诉姜元谨的念头。
  可真等燕诀告诉她了,来替她打抱不平,他又迫切地想知道姜元谨的反应。
  几个屋子都关着门,秦临阳打开书房门,没看到人。
  他动作快了些,将屋子都找过一遍,最后在寝屋见到人时,才不由松了口气。
  他出去,喊人送了午饭过来。
  算了算时辰,觉得差不多了,才往里去喊人起来。
  喊了两句没反应,秦临阳走到床边上推了推,才看到人潮红的脸。
  他快速地将手往额头贴了贴。
  姜元谨是昨晚那药引起的后遗症。
  “那药浓度过高,剂量又下得大,事后受了惊,一连串反应下来引起的发热之症。”大夫收回手,看向秦临阳。“受惊引起发热之症易解,只是……”
  秦临阳让秦风他们退下,大夫才道:“只是那等害人的药量没除干净前,这位姑娘怕是要受点罪了。”
  “还要受什么罪?”秦临阳皱眉。
  “潮热是最轻的,还有瘙痒、易汗、乏……”
  “您就说怎么才能除干净。”
  “这药溶血,旨在男女阴阳调和,故对症来解自是最好的。”
  秦临阳脸色不虞。“没有别的办法?”
  大夫提笔,写出一副药方。“老夫不才,此药凶险,或有损生育根本,慎用之。”
  作者有话说:
  无